“你可真行,學會織毛衣了。我去南安賣,你去嗎?那邊筍子價格應該好點。”鳳寧說。
梅香一聽,趕緊說:“我跟你一起去,我還沒去過南安呢。南安的毛線肯定更便宜,顏色也更漂亮。”
“好啊。那明天要早點起,走路去的話起碼得三個小時。六七點上圩,咱們三點就得出發了。”鳳寧說。
梅香說:“我們可以騎我哥的自行車去。”
“那就省事了。”鳳寧對這個提議非常滿意,畢竟騎車可以節省很多時間。
兩人一路結伴上了山,到了自家的竹林,便開始尋找冬筍。
鳳寧已經很久沒挖過冬筍了,但從小鍛煉出來的眼力還在。今年雨水還可以,冬筍長得很肥,林間的土也比較鬆軟,好挖。鳳寧挖了半個下午,就挖了大半筐,挑挑揀揀,應該有個一二十斤。
梅香挖筍的經驗也比鳳寧豐富,幹體力活也比她厲害,挖得更多,而且品相要更好,很少有挖壞的。
兩個女孩彙合後,背著冬筍回家。
梅香提議:“寧寧,回去我倆把明天能賣的都選出來放在一起吧,用蛇皮袋裝著。一起賣,賣完了錢平分。”
鳳寧說:“那怎麼行,你的比我的多,平分你就吃虧了。”
梅香說:“那能多多少,我也沒去過市裏,去哪兒賣都不知道。再說還要你帶我去買毛線呢。”
“那行吧。”鳳寧沒再拒絕,決定明天看情況再定。
回家後,她們將筍子挑選出來稱了一下,竟有四十多斤。聽說市裏的冬筍能賣三四毛一斤,要是都能賣掉,可以得十來塊錢。
選完筍子,梅香回家跟她哥借車去了。
鳳寧洗手做飯,發現水缸裏沒水了,便挑著兩個大木桶去村口的水井挑水。這個點準備做飯的人多,井邊打水的人排著隊,鳳寧看著那些陌生又熟悉的鄰居,有些都忘記要怎麼稱呼了,便隻好笑笑算是打了招呼,免得叫錯。
“寧寧,怎麼你來挑水,你爸呢?”隔壁鄰居胡金花親熱地跟鳳寧說話。
“我爸沒在家,幹活還沒回呢。”鳳寧說。
胡金花接著說:“早上我看見羅米香上你家去了,是不是有什麼好事?”
鳳寧就知道村裏是藏不住秘密的,但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沒什麼事。”
對方見她這樣掩飾,八卦心更濃了:“是不是給你說媒啊?”
鳳寧忙矢口否認:“不是。我才十六歲,怎麼可能給我說媒。”
“到你了,胡嬸!”後麵有個聲音打斷了胡金花接下來的話。
鳳寧扭頭一看,是她的同學曾決明。曾決明是曾長勝的小兒子,長得高高瘦瘦的,他比鳳寧大了一歲,不過上學的時候是同一年,兩人是小學和初中同學,初中畢業後,沒考上高中的曾決明在家跟父親學醫,打算以後接他爸的班。
四目相對之時,曾決明衝鳳寧露齒一笑:“你也來挑水?”
鳳寧點頭:“嗯。”
曾決明想問她奶奶好沒好點,但又怕周圍的人盤問鳳寧,便換了話題:“你下午上山去挖筍了?”
“對啊。你怎麼知道?”鳳寧問。
曾決明說:“我上山采藥,看到你和梅香了。”
鳳寧也不知道該跟他說什麼,便隻是笑了笑。
曾決明努力找話題,卻沒想起來哪個比較好,正好輪到鳳寧打水了,他便向前一步,拿起井邊提水的桶:“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