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剪二婆正手舞足蹈,口中念著聽不懂的咒語,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冒出,水盆放在她們腳邊,裏麵放著那把木剪刀。
白發蛇臉老頭不在屋子裏,他是陽人,應該是怕衝撞二婆走開了。
我把小阿虎放下來,低聲說:“乖兒子,你去把水盆裏的木剪刀拿走,拿完就跑,能跑多遠跑多遠。”
小阿虎說:“放心吧,幹爹!”
他踮手踮腳,慢慢地走到水剪二婆邊上。
我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正當小阿虎要拿剪刀之時,陳清屍體肚子突然劇烈滾動,小廆像在肚子裏蹦蹦跳跳,剪婆婆急忙停下手中動作,彎腰把木剪刀從水盆拿了起來。
小阿虎懵了,回頭傻傻地看著我。
“小喜人別急,別急,沒那麼快……”水婆婆在撫摸著陳清屍體肚子。
動作很輕柔,一會兒之後,肚子裏的小廆不跳了。
剪婆婆又把木剪刀重新放回水盆裏。
機不可失!
小阿虎迅疾拿起木剪刀,咚咚咚跑走了。
“什麼聲音!”
“我剪刀呢?”
水剪二婆布滿皺紋的臉顯得不可思議。
見小阿虎已經跑下了樓,我一撕額頭上的蔽障符,猛地跳入房間,手中“白勒化魂符”狠狠地貼在陳清屍體肚子上,口中急促念道:“征魂童子化魂郎,白勒金身不能長,藏陰大帝追七魄,陰山老祖殺妖罡,急急如律令!”
撕蔽障符是為讓自身陽氣散發,衝撞水剪二婆。
“白勒化魂符”誅殺一切妖鬼邪魂,是最剛烈的咒語。按二叔所說,這是他的獨門絕技,非到萬般無奈,不可用,用之極易傷自身元氣。
可此刻我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哇……啊……”
陳清屍體肚子裏突然發出一聲劇烈嚎叫聲。
我頓時覺得體內罡氣大亂,喉嚨一鹹甜,一股鮮血從嘴角冒出。
“白勒化魂符”果然極傷元氣!
可怎麼好像對陳清屍體內小廆沒啥作用?
水剪二婆“哇哦”齊齊驚呼,猛地退後兩步,臉帶驚懼地看著我。
“陰山道士?”剪婆婆恐慌地說。
水婆婆拿起水盆,雙手打訣,呼啦一下跳到剪婆婆肩上,呈高塔防守之陣型,皴樹皮般的老臉滿是訝異、不解和忐忑:“我們乃陰司水剪二婆,素來行善積德。今日奉閻芙駒真人焚香請告,替人接生,與陰山派曆來無仇怨,陰山道士所為何來?”
邊講,她聲音邊顫抖。
似乎……
她們好像很害怕陰山道士!
白發蛇臉老頭原來叫閻芙駒。
聽名字就不是好東西!
我體內氣息紊亂,猛退了兩步,穩住身軀,大急道:“二位婆婆不可!陳清屍體肚子裏乃屍胎塚邪法煉成的小廆,一旦出生,將茹毛飲血、生靈遭劫!”
二婆上下對視一眼,疑惑地問道:“陰山道士什麼時候開始行俠仗義了?”
啥玩意兒?
阮小山說陰山派都是不正經的道士,而眼前水剪二婆的口氣,顯然也把陰山派作為邪魔外道來對待!
來不及細想,“哢擦”幾聲巨響,窗戶、門突然爛了。
十幾隻像狸貓一樣大的老鼠,從門窗外湧了進來。
它們頭上全頂著一麵鍋,鍋上麵畫著古怪符咒,瘋狂地朝著陳清屍體下跪祭拜,嘴裏吱吱哇哇地喊叫著,似乎在進行迎請儀式。
猝然間!
陳清屍體肚子劇烈翻滾,猛然破裂,一個目光凶狠陰毒,皮膚黑漆漆,全身皺紋,赤身裸體的小孩爬了出來。
我倒吸了口涼氣。
小廆出生了!
滿屋子刹時布滿濃烈的陰煞之氣。
狸貓老鼠見小廆出來,嚇得渾身哆嗦。
小廆突然從床上蹦起,張開獠牙,雙目猩紅,咧著大嘴,如同一道黑色閃電,幾個騰躍,瞬間咬死幾隻狸貓老鼠,其餘幾個慌忙想逃,小廆淒厲一聲尖叫,殘影晃動,撲過去將它們全咬死。
腥氣、惡臭撲鼻。
要多惡心有多惡心。
“哈哈哈,多謝水剪二婆幫忙順胎。”尖聲尖氣的聲音響起,白發蛇臉老頭閻芙駒不知啥時候從門外閃了進來,轉頭又戲謔看向我:“世間竟然還殘留陰山道士?小夥子你挺有牛逼啊,在酒店傷我童猴,今晚又破屍胎塚。不過……水剪二婆順胎已畢,你再厲害又能如何?誰也不能阻擋我煉小廆的步伐,哈哈哈!”喵喵尒説
聲音說不出的難聽、別扭!
小廆跳到閻芙駒肩頭上,猩紅的眼睛惡狠狠地盯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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