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可惜”。
鼠頭小姐憐愛地用毛爪摸了摸烏鴉的頭發:“傻瓜,你聽不懂這些吧?還是你好養。”
烏鴉感覺自己還是能聽懂一點的,比如鼠頭人的壽命可能比漿果長很多。
小姐:“我第一次養漿果嘛,以前淨顧著好玩,瞎教了她好多東西。去年我放假回來,看她快要生了,就想讓她到我這吃幾天小灶,她隨便翻畫冊看我也沒管。唉,我哪知道漿果的腦子那麼容易‘撐著’呢……”
這麼說,麵包臨
() 死前,在索菲亞小姐的鼠窩裏住過一陣,這期間發生了什麼事——
這時,鼠頭小姐的門突然打開了,查爾斯先生探頭進來:“索菲亞,快來!豬佬們來擺攤了!”
小姐的惆悵被打斷了,無奈扭頭:“叔,跟你說多少次了,豬佬的貨來路不正……”
偉大的先生在這一點上很接地氣,它就跟全世界老年保健品的目標客群一樣,篤信自己是隨時能占到便宜的“天選之子”。
先生:“廢話,要不怎麼撿漏?”
小姐證實了鼠頭人也有翻白眼功能。
“這回他們帶的可是好貨,保準你在地麵上都沒見過!”
“等等,我鎖門,不然漿果又跑出去!”
“哎呀快點!”
先生一個滑鏟飛來,把索菲亞小姐連鼠帶帽子,一起鏟走了。
“咣當”一聲房門落鎖,烏鴉也不著急。躺了一會兒,他攢了點力氣,才慢吞吞地爬起來。
烏鴉先是拿著香薰蠟燭在鼠頭小姐在屋裏轉了幾圈,把小姐的毛膠噴霧、指甲油、藏酒都翻出來聞了聞,放在一堆,又去研究書櫃。書櫃下半部分鎖著,最高處是一排擺在外麵的架子,上麵放著幾本破舊的兒童識字畫冊。
借著燭光,烏鴉花了一點時間,把畫冊從頭翻到了尾。有的地方已經被翻爛了,書頁上留下了清晰的手指印,是人手。
他歎了口氣,抱著畫冊,翻到月份日期那一課,綜合之前罐頭朋友們教的數字,研究起牆上的月曆。
月曆已經翻到了十月——鼠頭人常年住在不見天日的地下,居然使用太陽曆,也是以七天為一星期。
更怪的是,這月曆是從十一月開始的,十月是一年中最後一個月。
烏鴉一頭霧水,反複確認了幾遍,十一月開頭那幾天確實印著“新年假期”。
什麼毛病?給“十一月”改個名叫“一月”犯法?
信息不足,他隻好先把疑惑放下。
月曆上大多數頁麵都很新,隻有十一月、五月兩頁上落了土,看來索菲亞小姐是在“地麵”住校,一年大概就年中、年底兩次假。
短暫的假期裏,她把自己以前的寵物從漿果圈裏帶出來玩……照顧幾天,然後某天出門忘了鎖門,麵包偷偷跑出去了。
已知,麵包從小就是索菲亞小姐的寵物,養了許多年,聽起來一直很安分,為什麼那次會跑出去?
是索菲亞以前從沒忘記過鎖門?還是麵包當時聽見……看見了什麼?
烏鴉的目光落在房間裏唯一的窗戶上。
鼠頭人對采光和通風要求不高,窗戶都很小,小姐房間的窗戶正對著這座大樓的後門。從窗口往外望,除了滿眼密密麻麻的破樓爛房,就是公寓樓後門的一條羊腸小路——鼠頭人聚居區裏很多這種小路,不比查爾斯先生的腰粗多少,隻供一鼠通行。
這小路一頭應該是漿果圈的方向,另一頭不知通往哪。
烏鴉靠在窗邊等了一會兒,小路上一直無鼠通過。這麼等也不是辦法,他就決定幹一點符合智障身份的事。
烏鴉把小姐的桌布枕巾床單都揭了下來,桌布打成個布兜,當背包斜挎;枕巾包在後腦勺上,繞到鼻子底下打了個結,裹住礙事的長發;最後,他把床單往肩頭一搭當披風,“呼啦”一抖獵獵作響,感覺自己賊他貓頭帥。
這時,門“吱呀”一下開了,幾隻小鼠頭探了進來——灰鼠家族的幾個孩子大概知道大人出門了,偷了鑰匙進來看漿果。
烏鴉:哎喲,剛瞌睡就來枕頭。
一片閃爍的燭光中,烏鴉緩緩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
鼠頭幼崽們:“哇!”
然後一個抱枕朝它們砸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