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笑之後(1 / 1)

“最後的笑,是最痛快的笑。”我們現在發著最後的笑了。三四年來我有一塊石頭放在心裏,始終不敢說,現在可以說了。重慶那條凱旋路,我一直是和它擔心,我們(包括國難富翁等等)的行為,能配合著這條路名字嗎?不要“麼不到台”?好了,於今可以大搖大擺順了這條路上“東下樓船”了,並非開空頭支票。

然而,且慢,問題並不那樣簡單,複員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試看第一次歐戰後的法蘭西,不是最後的笑者嗎?經濟、政治,一切就為那最後一笑所陶醉,幾誤大事。就是其他戰勝國,還鬧了很久的不景氣呢。

“馬上得天下,不能馬上治之”,何況我們不過九死一生,大病初好呢?朋友,笑罷,笑了還得冷靜著頭腦想上一想。

原載1945年8月15日重慶《新民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