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今天與泡沫(1 / 2)

楊沫還沒來得及掙紮,就已經被這個醉醺醺的家夥壓在了身下。酒氣混雜著他身上的味道從四麵八方包圍過來,辛辣地刺激著她的全部感官。

“你,你幹什麼?”楊沫恐懼地瞪著他迷離的雙瞳,身體已經被他強烈地扼製住,每一寸與他接觸的皮膚都變得灼熱無比。她仿佛被一張巨大的高壓電網罩住一般,牽一發而動全身。

“老婆,老婆……”他嘴裏不清不楚地呢喃著,同時把他的整張臉貼在她的脖子,反複摩擦著她脖子的皮膚。

雙手也開始不老實地在她身上遊移,那麼貪婪,那麼縱情。

“謝林森,你瘋了嗎?快放開我!我不是你老婆,我不是!”楊沫大喊著,開始用力地捶打著他的背。

“噓!小聲點!”他捂住她的嘴,迷蒙的瞳孔裏釋放出了孩童般天真的光,“不要被你爸媽聽到了!小沫,你就是我老婆,老婆!”說著便覆上了她的唇,肆虐地索取著,攻城略池,毫不留情。

楊沫卻呆住了,僵在那裏甚至忘了反抗。老婆,他叫她老婆,那麼甜蜜,那麼奢侈的稱謂。

“小沫,你就是我老婆,老婆!”這句話一直縈繞在耳邊,翻來覆去的,她應該是得了幻聽。

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的吻已經遍布全身,身上那件睡衣早已經不知去向。

他發燙的舌尖挑逗著她周身的每一根神經,一波一波的戰栗讓她又一次徹底失了神。

“小沫,你就是我老婆,老婆!”這句話就像一個符咒,把楊沫釘得死死的。突然一陣鑽心的劇痛,她緊咬著嘴唇,眼淚就這麼流了出來。

好痛,原來真正的痛是這樣的。她淚眼模糊地看著這個在他身上肆虐的男人,像一匹失了心智的野獸,強取豪奪著她最寶貴的東西。他就是個強盜,可她卻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一夜淺眠,她醒得很早。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枕邊這個擁著她熟睡的男人,心裏竟然出乎意料的平靜。

默默地起了床,挺著一身酸痛穿上了衣服,回頭方見到床單上的一攤血漬。麵部抽動了一下,把熟睡的他往床的另一邊推了推,一把將那床單抽出來。這還是媽媽特意給她準備的新床單,不能就這麼毀了。

天色剛剛微蒙,她走進院子做了個深呼吸,看著東邊山頭那剛剛冒出來的小半個太陽,微弱的紅。

忽然想起亂世佳人裏麵那個堅強的女主角說過的,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她又看了看手上的床單,微笑了一下,她現在應該趁著太陽剛剛升起的時候說一句,今天又是新的一天。

所以昨天的事情,該忘就忘了吧。

打了一盆水坐在小板凳上洗床單,冰涼的水浸沒掌心,整個人都打了一個顫。洗到一半就聽見開門聲,抬頭一看母親竟然走出來了。見到楊沫也是一驚,“你怎麼起得這麼早?這是幹什麼呢?”

楊沫鼻子裏忽然一酸,趕忙嘴角扯出一個大大的弧度,笑嘻嘻地說:“洗床單,昨晚月事正好來了,不趕緊洗就洗不下來了。”

母親看著她也笑了笑,“現在月事來了應該不那麼疼了吧?”

她心中苦笑,以後,應該是吧。

“來來,我幫你洗吧,你回去再睡會兒,看你這臉色白得嚇人,我今天給你燉隻雞補一補吧。”母親心疼地走過來撫摸著她的臉頰。

鼻子更酸了,她幾乎哽咽著喊了一句“媽”然後便將頭倚在了母親的懷中。

“你看你,這一大早的哭什麼?”她母親有些無奈地笑著說,慈祥的手拍著楊沫的額頭,“從小就是個懂事的孩子哪摔破了都吭一聲的,怎麼這一長大了反倒愛哭了呢?”

楊沫又狠狠地抽了一口氣,壓抑著眼中的淚水,勉強地笑道:“這不是這麼多年沒見了嗎?我太想你了!”

“傻孩子,有什麼想不想的?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隻要你能在婆家過得好不受氣,媽就安心了。”

“我看林森這孩子挺好的,老實說比我想得好太多了。媽一直都在懷疑你這幾年不回家是不是受了委屈,可現在見了林森這孩子我就放心了。他對你是打心眼兒裏的好,這點媽看得出來。”母親說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楊沫淺笑著應和,心裏卻是更加淒楚了。謝林森,你是對我真的好嗎?你是真的把我當老婆了嗎?

娘倆一起把床單擰幹了搭在了院子裏的竹竿上,那時的太陽已經光芒萬丈。今天是新的一天。

陪母親一起做了早飯,謝林森走進屋很禮貌地和二老打招呼。她卻不自覺地開始閃躲他的目光,一家人樂嗬嗬地吃了一頓農家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