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沒私闖,是你開門讓我進來的。”他把咖喱果拿開。

“我也沒說你,你是不打自招。”

“你剛才跟誰在聊天,笑得那麼春-心蕩漾?”

“喂,不會說話就別開口,亂用形容詞隻會顯得你很沒格調!”

“是麼?我倒覺得自己描述挺精準的。大半夜找你說話的男人,是那位辰少爺,還是大檢察官?”

“想知道嗎?”如栩抱著電腦起身,留下懸念,“喜歡跟本小姐聊天的優秀男人多得很!”

言下之意,還有第三人,第四人?譚少傑看她剛才的緊張表現,薄唇不禁抿緊起來。他欣賞她才思敏捷,個性率真,跟伶牙俐齒的女人鬥嘴也是種樂趣。多年來,身邊女人不少,但她們見到他不是投懷送抱,就是故作姿態。唯有在如栩這裏感覺不一樣,即便她討厭他,漠視他,排斥他,他依然覺得輕鬆自在。不過,懂得欣賞她的男人顯然不隻他一人,這一點讓他覺得很不爽!

如栩放棄了跟他交談公事,準備把客廳借給他休息,自己進房間跟逸辰繼續話題。反正十一點半時間一到,她要出來趕人。

譚少傑盯著她的背影,大聲道:“不是想知道周維安的事情麼?那就馬上過來!”

如栩腳步停住,半信半疑地轉身:“你願意跟我談正事了?”

他點點頭。

“不會因為喝醉酒而胡言亂語,不知所雲?”

“大小姐,我隻喝了一杯白蘭地而已。”

“那麼,對於喬微微和周維安的事,你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譚少傑不悅地挑高濃眉,惡聲惡氣道:“要不要聽?不聽拉倒!”

如栩飛快跑回沙發前,這一次她在茶幾的另一方向席地而坐,與他麵對麵地重新打開電腦。他要再想偷看什麼,可沒機會了!她長話短說,直接道:“你我都清楚,這件案子你退出的話,對我怎麼打勝仗不會有實質影響。反倒是你參入其中,不但增添我的麻煩,還會讓喬微微產生質疑。你也不希望我們事務所受到影響吧?”

“OK!你的意思,我很明白,就是讓我主動退出嘛!好,沒問題。”譚少傑很幹脆地答應下來。

如栩高興不到三秒鍾,他不緊不慢地潑下冷水:“你可要想清楚了,萬一你最後輸了,可不要怨我沒幫忙。”

這孩子真不可愛!少說兩句風涼話會死一樣。如栩犯不著給他好臉色,冷聲道:“我不追究你隱瞞跟周維安的關係,先請你告訴我,對周維安和喬微微的事,你知道多少?”

譚少傑撇撇唇,慢條斯理道:“之前我已經表達過了。維安不是那種刻薄的男人,他的確婚姻出軌,跟喬微微走在一起,但是他從沒有虧待過喬微微。最重要的是當初是那女人主動接近維安,因為她知道以維安的身份和地位,可以帶給她什麼。”

如栩把他的話記錄下來後,直視他的眼睛:“周維安能帶給她什麼?足夠的物質還是穩定的婚姻?你說的內容應該是周維安的片麵之詞吧!喬微微你我都見過,她不是那種貪圖享受的虛榮女人。”

“你怎麼知道?我說過看人不能隻看表麵。”

“這個道理不用你教,我相信自己的直覺。”

“直覺這東西並不可靠!”

“但是男人的片麵之詞更不可靠,尤其是一個背叛婚姻、背叛妻子的男人!周維安的人格與誠信值得懷疑,我絕對有理由相信,他會為了維護自己的名聲和利益而撒謊,包括欺騙你。”如栩又將資料裏的記錄迅速瀏覽一遍,抬頭道,“喬微微把他們相識的經過說得很清楚,包括那枚戒指的去向。她說兩人最後一次見麵,已親手還給周維安,可惜沒有人證,周維安存心抵賴她也沒辦法。”

譚少傑懶洋洋地把玩著手中那隻晶瑩的咖喱果,“沒有人證,同樣也證明不了周維安說謊,也許是喬微微抵賴呢?”

如栩的目光逐漸犀利:“你始終在幫周維安說話。”

“你可以一意孤行地全然信任喬微微,我為什麼不可以完全信任維安?我跟他從小認識,很了解他的性格和作風,他不會主動招惹哪個女人,更不會為一點財物而跟女人對簿公堂。幾十萬一百萬可以打發一個女人的話,他還給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