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念又傲嬌。

幾人輕輕吸了口氣,不敢置信。

校霸居然乖乖聽話了?

所以他承認自己是小狗?

謝珩把人都趕了出去。

包間裏。

謝珩沉著臉,瞪著陸溪:“你到底想怎麼樣?”

陸溪淡淡道:“帶你去醫院。”

“省省吧,別白費心思,就算你做這些我也不會接納你。”謝珩剛才一時失誤丟了麵子,急於放狠話來找回場子。

陸溪看著他,表情分外地淡定。

她靠上座椅,雙腿交疊,嘴角扯起一絲微笑:“行啊,別去醫院,等你傷口感染擴大了,搞不好得剃頭發,要禿一塊哦。”

“……”謝珩臉都僵了。

陸溪繼續嚇小孩:“對了,要是毛囊不小心破壞了,搞不好就禿一輩子,你做好準備。”

謝珩愣住,攥緊拳頭,白皙的手背露出青筋。

半晌,他憋悶地開口:“去,我去!行了吧!”

陸溪覺得他有點無能狂怒的意思。

果然,無論是中年危機的老男人,還是十幾歲的小夥子,禿頭果然是深深刻在他們基因

裏的恐懼。

**

醫院急診室。

謝珩傷得不重,很快醫生就給處理好了。

萬幸,他頭上的傷隻在前額,沒傷到頭皮,不用剃發。

謝珩這才終於放心。

診室門被推開,有人走近,將一瓶飲料放在他麵前。

核桃奶。

“……”謝珩無語地抬起頭,對上陸溪意味深長的眼神,她微笑道,“頭受傷了,多喝點補補腦。”

就差沒把嫌他蠢三個字掛在臉上。

謝珩的前額,兩條手臂,後背,膝蓋都有傷,他靠在診室一邊的陰影裏,支著一雙長腿,斜挎著包,碎發鬆散地搭在額前,桀驁不馴,還有幾分頹廢感。

像隻淋了雨的小狗。

少年總是莽撞,把自己弄得一身傷,還倔強地挺直背,滿不在乎的樣子。

“你想罵就罵。”謝珩嗤了一聲,漫不經心地看著窗外。

陸溪眨了眨眼:“我為什麼要罵你?”

謝珩一怔,皺起眉:“我打架,受傷,還麻煩你跑一趟,你怎麼可能不罵我?”

如果不是為了在他爸麵前做樣子,她才不會來。

丟人丟到後媽麵前,這臉丟大發了!

陸溪笑了笑:“聽說你打架是為了幫助同學,而且一挑四,隻受了輕傷,我很為你驕傲。”

少年愣怔地望向她。

陸溪話音一轉,又道:“但是受了傷不來醫院,這就很蠢,該罵。”

“……”

謝珩不自在地換了個站姿,將重心換到另一條腿上。

果然還是挨罵了。

但他居然一點都不生氣?

陸溪這樣有什麼說什麼,比他老爸的沉默好太多,起碼她沒用那種失望透頂的眼神看他,仿佛多說一個字,都是在浪費他的時間。

哪怕她是裝的,起碼演技好,他看不出來。

默了幾秒,謝珩別扭地開口:“是五個。”

陸溪:?

”我說,不是四個,是五個。”他微微抬起下巴,臉還垮著,嘴角卻翹起來。

陸溪:親,這是重點嗎?

這家夥,要真是隻小狗子,恐怕已經要得意的搖尾巴了吧?

不過,他要真是,品種一定是二哈。

又驕傲又缺心眼。

陸溪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懶得回應他的傻話,小包一背,利落地轉身,“走了,回家。”

謝珩抿了抿唇,看著她的身影。

他拖著步子跟上去。

“對不起,我……”謝珩低著頭,看自己一身狼狽,他小聲道,“不小心弄髒了你給我買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