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明代瓊州府(1 / 2)

灰青色的城牆粗野地橫亙在不遠處,阻攔住五個穿越者眼前大片的視線。牆磚年月頗久了,苔蘚之類東西的在縫隙裏隨處可。每十丈便有一處敵樓,上麵有幾門青銅炮,沉默地對著遠方。

護城河上的橫著一座木質吊橋,一踩上去就發出吱吖的聲音,讓熟悉了後世鋼筋混凝土橋梁的五個穿越者很不舒服。走在前麵的龐寧停住了腳步,盯著城門匾額上三個石刻大字,

"瓊州府"

這不是海口附近的影視基地,這的的確確是大明朝的瓊州府府城了。

龐寧的腳走酸了,開始懷念穿越前的信貸員生活,至少辦業務,會有客戶接送自己。

守門的兵卒聚在一邊閑聊,任五人走了過去。五個穿越者雖然衣服古怪,但瓊州府是漢黎苗多族混居之地,異族服裝樣式多了,倒沒能引起門卒的興趣。外城門裏是一個甕城,穿著黑灰色破舊衣服的驢馬商人有氣沒力地吆喝著,幾個無所事事的人坐在兩道城牆中間聊著什麼。五人四下看了一眼,卻沒有一個人搭理他們,隻有朝下一道城牆走去。

又穿過一個門洞,一個安靜的南海府城出現在五人麵前。和後世動輒百萬人的城市比起來,眼前的這個明代府城相當袖珍。一條七、八米寬青石板路想必就是主幹道了,延伸出好多分叉,從一個城門遠遠延伸道另一個城門。狹窄的道路兩邊是黑瓦屋舍,大多是屋舍,間或開著些布莊、米行、竹器店、當鋪。

也有貨郎蹲在地上,吆喝著他的針線玩意。路上行人不多,城門兩邊跪著幾個乞丐,連裝錢的碗也沒有,手伸在路邊,頭埋在地上。

呂策是這次五個穿越者之一,大學畢業剛一年,穿越前是一家跨國通信設備公司的硬件工程師。薪水倒是挺高,就是工作很累,要不停地出差和加班,檢查全國各地設備應用情況。國慶本來也沒要加班,好不容易才和部門主管請了個假,到海南島散散心。

對呂策來說,出來放風的機會確實難得,他專門買了幾套新衣服,包括身上這見絲質的短袖T恤。倒沒想到,這一身意大利原產的進口服裝,沒吸引到海灘上的比基尼女郎,倒引來了明朝的乞丐。呂策身上的絲質T恤很快引起了路邊那群乞丐的注意,以為是有錢人,眼巴巴過來討錢,嚇得五人快步逃開。

再走進城裏麵,一眼看過去,滿是連簷的黑瓦磚房,衝天的坊門牌樓。街上市民穿著寬鬆的明朝服裝,個個戴著頭巾帽子,好奇地打量著五個短頭發的穿越者。五人茫然逛著,也不知道該往哪走,史班抬頭看見一個當鋪招牌,停下腳步說,“人民幣鈔票都沒用了,要不到這裏當些銀子,否則飯也沒得吃!”

說起來,史班是這五人中最適合穿越的,他是個煉鋼的。冶金專業本科畢業後,史班托親戚混進了上海一個國營小型鋼廠,跟著廠裏的技術負責人馬工學了一年技術。

但其實,史班卻也是這五人中最不適合穿越的,他為人處世實在有些木訥。其實他人不傻,做事反應很快,創造性思維賊活躍,馬工挺喜歡他,幫他申請了個助理工程師。史班就像個久旱的海綿一樣,在馬總工的教導下瘋狂汲取冶金技術,正是青春得意之時,卻莫名其妙地穿越到了幾百年前的大明朝,這時心裏很煩躁。

史班很煩躁地轉身衝龐寧說,“空的礦泉水瓶給我個,這年頭沒有這東西!應該算寶貝。”

龐寧癟著嘴,把一個礦泉水瓶上麵的塑料紙條撕掉,把瓶子塞給史班。龐寧打小玩繁體漢化的日本遊戲,會寫幾個繁體字,史班讓他在紙上寫了個繁體的“當一百兩銀子”。

史班拿著瓶子和紙條走進那當鋪,從那高高櫃台上的一個孔洞裏送了進去。

櫃台後麵坐著一個當鋪的夥計,拿到那瓶子看了半天,見到遞過來的紙條上寫著當一百兩,又看了看那瓶子,暗自稱奇,便拿給裏麵掌櫃看。大概過了一炷香時間,這櫃台後麵的夥計才回來,嘰嘰喳喳和史班說了句什麼。

別看史班小時候在海南待了七八年,其實也沒學會海南話,那東西很難學。史班聽不懂這夥計的大明瓊州府話,又把龐寧叫過來,寫了個繁體字紙條,“可當多少兩?我們是外鄉人,不會本地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