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來是這麼個意思。
黃鑄點了點頭,隨即招來幾個老木匠,又命人扛來了一堆木方和木板,隨即便照著曾淳的意思,讓那幾個老木匠加工起來。
這個其實很簡單,因為刨木頭的刨子有很多寬度的刨刀,隻要卡準位置,來回刨幾下凹槽就出來了,門板也就鋸好尺寸然後隨便刨幾下裝上把手就行了。
很快,一扇推拉門就裝好了。
曾淳試了試,除了有點緊,其他倒是沒什麼。
這個緊的問題要解決那得加滾珠才行,而且不能是純木門,還得加金屬邊框,這個就隻能先算了,現在的技術和材料根本沒法做出來,緊點就緊點吧,反正不用嘉靖親自動手去推拉。
曾淳又讓他們把所有的櫃門都換了試了試,溫度還真能控製在一兩度之內了,而且調節起來特別快,溫度上升,直接把門關小一點就行了,溫度降低,直接把門開大一點就行了。
這一下問題總算是解決了,曾淳又準備拉著徐馨兒和陸月兒去喝點小酒了。
他老爹曾銑那是除了搬家那次逢十放假也要去陪著嘉靖的,他老娘趙氏那是隻想趕緊把兩個兒媳婦娶進門,他灌人家小姑娘酒,他老娘那都極力讚成。
這準備酒菜自然少不了請沈煉這個嗜酒如命之人,徐文璧和李言恭他們那也好酒,喝酒自然少不了他們。
曾淳見廚房裏都忙活開了,正準備讓俞大猷打馬去請人呢,沈煉卻是皺著眉頭走進來了。
這又是發生什麼大事了?
曾淳忍不住問道:“沈叔,怎麼了?”
沈煉悠悠歎息道:“仲芳不聽勸啊,硬要我幫忙收集罪證彈劾嚴嵩父子。”
呃,你別說人家的字啊,不是相識的人誰知道人家的字。
曾淳無奈道:“沈叔,仲芳是誰啊?”
沈煉緩緩的道:“吏部主事楊繼盛。”
我的天,原來是這個悍不畏死的家夥。
人家知道彈劾嚴嵩必死,所以還專門寫了首詩。
浩氣還太虛,丹心照千古。
生平未報國,留作忠魂補。
這又是個難得的忠良,不救不行啊。
問題,人家死都不怕,怎麼勸人家別去尋死呢?
這簡直比勸嚴嵩和嚴世藩父子不要貪腐還難啊!
曾淳皺眉沉思了一陣,隨即問道:“沈叔,你請他來喝個酒應該沒問題吧?”
沈煉微微點頭道:“我跟他誌同道合,請他來喝個酒自然沒問題,問題就是這家夥嫉惡如仇,看不得貪官汙吏把持朝政,就算明知必死也要彈劾嚴嵩父子,沒法勸啊。”
你沒辦法勸,我或許有辦法勸。
曾淳想了想,隨即問道:“他現在是吏部主事,應該也是新科進士吧?”
沈煉不假思索道:“對,他也是丁未科進士。”
曾淳微微點頭道:“行,沈叔,麻煩你辛苦一趟,去把他請來。”
沈煉聞言,那是毫不猶豫的掉頭往外走去。
曾淳又命人把黃鑄叫了過來。
他直接了當道:“漢文,楊繼盛楊大人你應該認識吧?”
黃鑄那也是毫不猶豫的點頭道:“仲芳我認識啊,他也是二甲,排名十一,我們吃瓊林宴的時候就坐在一桌。”
我的天,又是個二甲前列。
曾淳又問道:“同科進士裏麵他跟誰關係最好你知道嗎?”
黃鑄不假思索道:“他跟同為二甲的王世貞關係最好。”
王世貞,對,就是王世貞,他終於記起來了。
曾淳又追問道:“王世貞家世好像不錯吧,他現在哪裏任職?”
黃鑄連連點頭道:“對,王世貞的爺爺王倬是正德朝兵部右侍郎、右副都禦史、順天巡撫,王世貞的父親王忬是嘉靖二十年進士,王世貞現在翰林院任職。”
這就對了,看樣子楊繼盛這個難得的忠良有望救下了。
曾淳果斷道:“你能把王世貞請來嗎?”
黃鑄頗有些尷尬道:“這個,我們跟他不是很熟,我去請不知道他會不會來。”
曾淳淡淡的道:“你跟他說,我請他,恩師徐階。”
你來不來,我師父是你頂頭上司,不來小心穿小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