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淳為了拍好這第一個馬屁可謂費盡了心機,他直接就跟國子監請了半個月的假,不去上學了。
他是每天一大早天還沒亮就爬起來了,卯時整,他必定帶著車隊在西安門等著,進入皇城之中第一件事便是假意帶著黃鑄去查看安裝暖氣的位置,還假假意思跟黃鑄拉著皮尺在那裏認真的測量。
其實,裝暖氣就沒這麼麻煩,隻要貼著牆裝就對了,他就是故意到處轉,在嘉靖麵前露個臉,證明他來得早,他勤快,他幹活上心。
他為了不打攪嘉靖修煉,還特意命人遠離萬壽宮去敲敲打打,把木櫃子、銅管子什麼的都組裝好了,等嘉靖修煉完了,準備用膳了,他假意帶著人,抬著東西小心翼翼的去萬壽宮裏安裝。
反正每次都是嘉靖一去修煉他就跑出去了,嘉靖一修煉完,他便在萬壽宮裏忙前忙後,專門在嘉靖麵前露臉。
嘉靖原本以為裝這東西會敲敲打打,搞得整個萬壽宮都不得安寧,沒想到,裝起來竟然一點聲響都沒有,曾淳竟然帶著人在距離萬壽宮很遠的西安門附近把東西全敲打在一起再小心的搬進來,光是這一點,他就對曾淳相當的滿意。
他再一看曾淳指揮匠戶幹活的模樣,那就更滿意了,這小子不但表現的小心翼翼,還特意命那些匠戶帶了很多厚布,不管是木櫃子、鐵架子、銅管子還是各種幹活的工具他都命人放厚布上麵,甚至抬東西都是鋪著厚布抬的,一點聲響都沒有。
而且,曾淳還十分的注意衛生,人家帶著人進來的時候那都是用布把鞋子包上,但凡地上掉點灰人家都會命人馬上擦拭幹淨,每次裝完,地上那都是一塵不染。
這表現真的令人刮目相看,皇宮裝修甚至改建那也不是一回兩回了,嘉靖還從沒見過搞這麼幹淨的呢,每一次那都是到處塵土飛揚,有時候地上甚至還到處都是泥土,看著都不舒服,那些個指揮的官員根本就沒有曾淳這麼細心。
嘉靖十分滿意,黃錦自然是看在眼裏。
這天,黃錦趁著嘉靖去修煉去了,悄摸摸來到西安門附近,輕聲對正在忙活的曾淳道:“伯忠,你找我有事是吧?”
我找你有事?
這不是你找我嗎?
曾淳聞言,不由得一愣,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是盧鏜的事!
這幾天他光想著怎麼拍好嘉靖馬屁,這麼重要的事竟然都忘了!
還好,這會兒還沒到冬天,還來得及。
他連忙跟著黃錦走到一邊,小心的問道:“黃公公,盧將軍殺得真是倭寇和海盜,他們又沒有證據證明盧將軍濫殺無辜,你看,能不能給盧將軍改個革職查辦?”
黃錦微微點頭道:“這個問題不大,聖上對領兵將領本就寬容,一般隻要不是真犯什麼大事了聖上都不會斬領兵將領的。”
這個好像還真是,盧鏜和湯克寬好像都判過死刑,但都沒真斬了,俞大猷和戚繼光就算背再大的黑鍋,那最多也就是抓起來關一陣,然後革職又或者降職了事。
嘉靖心裏應該也清楚,如果把能征善戰的將領全砍了,那就剩下打敗仗的份了,真正能征善戰的將領那都不能隨便殺。
不過,這家夥對這些將領那也喜歡玩弄權謀之術,隻要嚴黨彈劾他就下旨抓,抓了又網開一麵不殺,以示恩典。
他以為這樣這些將領就會對他感恩戴德呢!
你他嗎就知道玩弄權謀,也不知道看看人家的功績,人家那功績你不封爵也就罷了,伱明明知道人家是背黑鍋的,是被冤枉的,你還抓了放,放了抓,升了降,降了升,就跟個神經病一樣。
誰給你去浴血奮戰,那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