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昆侖縱隊(電影小說)(21)(3 / 3)

“被胡兒子搶去,又被我奪回來了!”娃子抹去眼淚:“你看,還有這支自來水筆,是周副主席送給我的!”

丹子深情地望著弟弟,自豪地說:“娃子!我聽趙排長講,你在敵人麵前很堅強,很勇敢!”

娃子臉紅了,低下頭:“開始,我也害怕的。一怕,我就想爸爸,想你,想爺爺,想毛主席。慢慢地,我也不怕了。橫豎豁出一條命,跟他們拚啦!”

“好樣的!現在,你跟我們走吧。”

“姐姐!你們這是從哪來?往哪兒去呀?”

“從對岸來,運了幾船糧食,是給‘昆侖縱隊’的。”

“什麼‘昆侖縱隊’?”

“就是黨中央呀。毛主席他們一天隻吃兩頓黑豆糠菜糊糊,快要斷炊啦。賀龍司令員要我們把這幾船糧食趕快送到,越快越好。鄉親們已經背著糧食上山了。咱們快走吧!”

娃子走了幾步,忽然想起:“噯,何大龍呢?”他大聲喊道:“何大龍!何大龍!”

“到!”何大龍在黑暗中答應著。他跟遊擊隊員們說說笑笑,見麵就熟,成了朋友。

突然響起一陣槍聲。子彈嗖嗖地飛來。丹子指揮遊擊隊護送民工轉移,自己不幸中彈倒地。

娃子大叫:“姐姐!姐姐!”

丹子用手一指:“娃子,快走!快……護送糧食……糧食……”她想站起來,但又無力地倒下了。

田鼠從黑暗裏鑽出來,一把抓住了娃子,但被娃子咬了一口,大叫一聲,縮回了手,娃子拿著大刀向他劈去,但撲了空,刀被田鼠踢在地上。田鼠又狠命地抓住他的手,將他按倒在地上。

丹子從昏迷中醒來。看見娃子和田鼠正滾打成一團,她拚全力向前爬著,拿起大刀,一躍而起,將田鼠砍死,隨即又倒下了。

槍聲響成了一片。趙排長領著戰士們狂奔而來:“丹子!丹子!”

丹子睜開眼,望著趙排長,蒼白的臉上現出了微笑。她手往北方指著,忽然又垂下了。

黃河卷著巨浪,發出一陣陣嗚咽,仿佛在悲聲呼喚死去的兒女們。

趙排長從丹子胸前,取下那條浸透了血和汗的毛巾,又從自己懷裏取出丹子送的繡花肚兜,淚如雨下,悲痛欲絕。

一鍋水在翻滾。老炊事員急得眼冒金星:“弼時同誌,沒有東西下鍋,怎麼辦啊?”

突然,像從遙遠的天邊飄來一般,傳來娃子的呼喊:“毛——主——席!毛——主——席!”

娃子一頭撲到毛主席的懷裏,啜泣著:“毛主席!毛主席呀!……”

毛主席緊緊地摟著他,又驚又喜:“娃子,別哭。告訴我,你是怎麼逃出來的?看到你姐姐了嗎?丹子她……”

“她犧牲了!”趙排長含著眼淚說。

“丹子犧牲了?”毛主席不敢相信,但這畢竟是真的。

夜深了,毛主席獨自坐在碾盤上,想著老木匠、吳老漢、徐大娘、丹子、娃子,想著“四一二”以後犧牲的戰友和親人,想著鴉片戰爭以來中華民族所遭受的屈辱和苦難,他心潮起伏,激動不已。為了自由、獨立、民主、富強的新中國早日誕生,中國人民忍受了多大的痛苦,流了多少血,付出了多麼高昂的代價啊!

夥房裏,老炊事員望著那一袋袋小米,既高興,又難過。在無米下鍋的節骨眼上,賀龍司令員派人把小米送來了。雖然他在陝北吃了十多年小米,但他從來還沒有像現在這樣,感到小米是這麼可貴可親!這金黃的小米,一粒粒像珍珠,像金豆,亮晶晶,金燦燦,真好看呀!可是,為了這小米,農民流了無數的汗,戰士流了無數的血,丹子又犧牲了……啊,多好的姑娘……想到這裏,老炊事員禁不住熱淚滾滾。平靜之後,他又感到,金黃的小米是人民的心,一顆顆飽含著對黨的深情和希望的心呀!他想,隻有在自己的崗位上,忘我地為人民服務,才不會辜負人民的希望。而他的任務,就是要保證毛主席他們吃好吃飽,有充沛的精力去指揮打仗。因此,他端著一碗小米粥,走到毛主席身旁:“主席,吃了吧。你晚飯不吃,夜餐不吃,要是把身子累壞了,我……我可怎麼向人民交代呀?”

毛主席望著這碗小米粥,難過地:“丹子犧牲了,徐大娘餓死了,人民在受苦難,前方戰士沒有糧食吃就不能打仗……你說,這碗小米粥,我怎麼咽得下去?”

老炊事員說:“你的心情我理解。可你也要理解我們的心情呀!不吃飯,你就不能工作……”

一聽到“工作”這兩個字,毛主席仿佛被他喚醒似的,馬上站起身來,大步向窯洞走去,邊走邊說:“請你告訴弼時同誌,賀龍派人送來的幾船糧食,隻留下夠吃五天的黑豆。其他的糧食,尤其是小米,要統統送到前方去!我們還是一天兩頓,黑豆瓣瓣加糠菜糊糊。”

老炊事員跟在他後邊說:“好。可這碗小米粥,你還是喝了吧!”

毛主席站在窯洞門口說:“你給我弄碗糊糊來。以後,大家吃什麼,我吃什麼!”

毛主席和人民,如同魚和水一樣,不可分離啊!正是在遼闊無邊的人民的海洋裏,他才感到真正的自由和快樂,他才得到無窮的智慧和力量。在曆史重大轉折的關頭,一心為中國人民解放事業而奮鬥的毛主席,他那氣吞山河的胸懷、非凡的革命膽略、百折不撓的毅力、驚人的聰明才智,像寶石一樣,在人民的陽光下,放射著奪目的光彩!

$曆史的轉折點

最緊張的時刻來到了。

一份份緊急電報飛向我軍統帥部——

劉鄧急電:“蔣介石調集30幾個旅前堵後追。望速令陳賡早日渡河,令陳毅、粟裕盡快進入魯西南作戰,否則,我有不能進入大別山的危險……”

陳賡急電:“得知敵人大軍追擊劉鄧,我們異常焦急,本應早日渡河,四縱已出動三天,先頭部隊到達陽城以西,但連日大雨,山洪暴發,交通全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