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春好奇,瞅著那葉子,綠油油的挺可愛的,想拿手戳一下,卻被林大福趕緊的攔住,“哎呦,我的公子!這個不能隨便碰!”
林三春摸摸鼻子,他就是好奇。
孫大夫這時候驚喜的喊了一聲,“有門!有救了有救了!”
林三春聽著,看了眼那範顯,嗯,眼皮顫抖了幾下,不錯不錯。林三春站起來,看向一臉驚喜又混雜著悲傷的範之虞,開口說道,“命不該絕,好好休息吧。”
林三春說完,就轉身走上了書案後頭,唉,今天的回函和折子都還沒有寫好。
曹兵就和林大福一起給孫太一幫忙把受傷的三個犯人抬到後頭的房間裏去。
馮典就繼續在林三春跟前一邊翻著犯人手冊,一邊低聲說著,“老爺,範家的案子隻怕後頭還會有其他的犯人要引過來。”
林三春頭也不抬的繼續抄寫,一邊哦了一聲,“那沒事,人過來就過來,就是——血淋淋的,你不要讓我去看就成!”
馮典訕笑一聲,他這會兒也知道老爺會暈倒是因為怕血……居然會有人怕血……老爺這樣的怎麼能做司監官嘛。
“你剛剛說會有其他犯人引過來……上麵發公文了,你提前知道的?”林三春一邊抄寫一邊問著。
馮典指了指手頭上的冊子,壓低聲音開口說著,“範家的姻親是裴家,王家,裴家早就沒了,剩下一個文家,宮裏的老太妃就是文家的,不知道宮裏要怎麼打算,如果文家也倒下的話,上京世家,就隻剩下明家,蕭家,謝家,沈家了。”
林三春將抄好的上複折子放到一邊,抬眼看向馮典,開口問著,“馮文書,你很關心上京?”
馮典一愣,隨即有些局促的小聲開口,“我母親是明家的,所以我多少有些關切。”
林三春點頭,隨後攤開另一本折子,一邊慢慢的抄著,一邊似乎漫不經心的開口,“你關切我明白,但你的關切隻能是止步於此,上京會怎樣,送來的犯人是誰,都與我們無關,幽山的事幽山畢,守好我們的幽山,其他的,都隻許遠觀!”
馮典怔了怔,眼底閃過一抹糾結,隨即慢慢的躬身應下。
“馮文書,上京,就是一隻巨大的猛獸,而幽山就是一隻小小的螞蟻,我們如今可以苟且躲在猛獸的影子裏平安的活著已經是萬幸,如果猛獸回過頭來,隻需要一根小小的手指頭,就可以碾死我們。”林三春頭也不抬的慢慢的說著。
馮典呆呆的聽著,隨即猛然一震,臉色瞬間蒼白驚慌了起來,忙跪下伏首,“老爺教訓得是!是,是小的狂妄了!”
林三春抄好了折子,放到一邊,抬頭看向馮典,笑道,“好了,起來吧。幽山裏,我們怎麼做都可以,但若是離了幽山,你就千萬要小心仔細。”說到此處,林三春轉開話題,“接下來如果還有犯人要來的話,鎖村那邊你去看看,安排一下。”
“是!”馮典恭敬的應下。
“積分製的事你們做得如何了?”林三春一邊問著,一邊翻著邸報。
“老爺,我們都已經讓犯人自己抄了幾份,不懂的再來問我。他們都很認真的抄寫了,也有人來問我關於這個積分兌換的。我都給他們解答了。”馮典低聲恭敬稟報著。
林三春點頭,“嗯,那就好,明天三十了,你們也辛苦了兩個月了,除了例行的事情外,其他的暫且放下,好好休息,嗯……朝堂規製說是初七開印,你們可以休息到初八初九。”
馮典一愣,隨即感激的躬身拱手,“多謝老爺體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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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山天牢。
影甲正恭敬跪地,低聲稟報,“……現在範顯,範敏德,範之虞都已經在司監所裏養傷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