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的前一個星期,智禹回到了一年前自己也曾經揮灑汗水、有笑有淚的地方。是和高三整個班的同學一起回來,為學弟學妹們加油的。
大家都安分守己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等待著學弟學妹。有人聊天,關於美好的過去與掙紮的現在;有人吃零食,發出吧唧吧唧如同老鼠咀嚼的聲音;還有人,就隻是安靜地坐著,就比如智禹。
智禹坐在曾經的座位上,單手撐著腮另一隻手又撫摸著桌子上那台寶貝相機,裏麵是大家為學弟學妹們精心準備的祝福禮物,盡管他們還未曾見過麵。智禹的眼睛盯著相機發呆,思緒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旁邊是個性剛烈的同桌。倆人沉默不語,大概是因為在一個小時前就已經把要寒暄的寒暄完了,也大概是因為本來就沒有太多的話題。
教室外喧鬧的聲音漸漸靠近正在遊離的智禹,托著腮的小手被嚇到似的突然鬆了下來,轉而變得十分地專注,望向正前方的黑板。教室內也逐漸騷動起來,充斥著喜慶歡愉的氣氛。
一群哄哄鬧鬧的學弟學妹走進了教室,智禹的班長帶頭喊了一句口號祝福學弟學妹高考成功。學弟學妹高興地站在講台前,智禹還是正襟危坐,呆呆地望向被學弟學妹擋住的黑板,顯得有點搞笑。學弟學妹和大家互動完後進入了自動詢問學長學姐環節,擁到學長學姐身前。“嘀”的一聲,智禹的手機響了一下,智禹拿起桌上的手機,看到舍友們發來的信息,腦子瞬間充血,伴隨著一聲“臥槽”智禹頭一下子往後翻,眼睛自然地閉上。
“學姐學姐!”一個好聽的男聲在智禹的耳邊縈繞。智禹眉頭一皺,本想不睜開眼睛,但這聲音卻越來越大。
智禹皺著眉頭不情願地睜開了眼睛。男生的臉映入了她的眼簾。他笑得好像很開心,兩排大白牙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來。智禹被嚇了一跳,雙手急忙捂住了自己的臉蛋,同時脖子使力讓自己回歸正常的坐姿。於是這才慢慢地放開了自己的手,第一次正麵對著男生。
“幹嘛!”智禹小聲地嘶吼了一聲,顯露出被看到躺下後自己奇怪的臉的模樣的不爽。智禹上下打量著那男生,心想“竟然沒有被我嚇到,怎麼還是笑得那麼傻!”
“學姐,把你的微信給我!”男生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了智禹,眼睛自剛才就沒有離開過智禹一秒。“哎哎哎,幹嘛要我微信!”智禹下意識很自然地自我保護起來,警惕地望著比自己高一大半個頭的男生。
男生挑了一下眉,“學姐,我不加你微信怎麼能要到你們的祝福視頻呢!”智禹眼珠子轉了一下,好像很有道理,於是接過了男生手中的手機,把自己的微信號打了進去。看到智禹成功把微信號打進去後,男生的嘴角禁不住地往上一撇。
後來,智禹知道了男生的名字,叫旻赫。旻赫時常會找智禹聊天,盡管已經臨近高考,但他卻始終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你有想好考什麼學校了嗎?”有一次智禹好奇地問道。
“你在的學校。”旻赫一本正經地回答。
智禹有點不知所措,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明明隻是學弟怎麼被撩得小鹿亂撞?
高考完之後,旻赫就一直沒有找智禹聊天。智禹也沒有主動找他,心想大概是沒有考好,不敢戳他的傷口。
兩個月後,智禹照常開學。走馬上任的她在校道進行擺攤招新。帳篷在火烈的太陽之下就像是張透明易碎的白紙一樣,經不起考驗,智禹與其他夥伴待在帳篷下,還是如同直接觸碰陽光般炎熱,汗一滴一滴地慢慢地沿著脖子留下來。智禹拿著小風扇不耐煩地坐著,眼睛眯著望向帳篷外的學弟學妹,手不停地揮動著以扇走熱氣。
“智禹智禹!你看!一個小帥哥往我們走來了哎!”旁邊的夥伴對著智禹大呼小叫,拍著智禹的肩膀。
智禹回過神來,望向旁邊的夥伴。女生眼神瞥向一個方向,智禹順著看過去,一個高個子男生往她們攤位走過來。
一件橙色的開叉寬鬆背心和一頂棒球帽穿在他的身上,有點嘻哈又有點痞帥,是智禹喜歡的男生穿搭。側腰上的紋身若隱若現,令別人的目光難以從他的身上脫離,特別是女生。他手裏拿著兩袋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看起來像是熱愛家庭的英俊型男。他的鼻子很挺拔,簡直可以在上麵滑滑梯了。智禹看得發了呆,很驚訝,也很驚喜。
旻赫正一步步地朝她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