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強者有些吃驚,這種踢沙包,但沙包不痛不癢的狀況令他愈發想毆打,果然,他使出了全力,一腳掃向宗陽胸膛,這一腳,就算是鰭蛟也得落個肋骨崩斷的下場。
宗陽倒飛出了幾丈遠,但依然站了起來,無非就是大喘幾口氣,血都沒咯出一滴,這讓他自己都對身體如此的抗擊打力趕到震驚。
強者終於沉不住氣了,暗罵一聲,卯足全力抓狂的攻向宗陽,右手與雙腿不斷出擊,拳打腳踢,掄起來砸,各種毆打手法無所不用其極,灘堤上泥石飛濺,場麵雖沒之前血腥,但要暴力數倍。
小半柱香已過,強者終於力竭,汗如雨下,與之前的冷漠沉著相比是判若兩人,嘴裏還在不斷念叨著:“他娘的……真他娘的……”
而一邊的宗陽,身體趴在地上,如屍體一般,身上沾滿淤泥的衣衫多處破損,露出了累累傷痕,一股鮮血從頭頂恐怖流下,與嘴裏咯出的鮮血混為一處,積聚在地麵上。雙眸無神的睜著,除了雨珠滴落在野草上發出的聲音,死寂般沉默。
強者順著宗陽的視線,注意到了那個行囊。他一步步走過去,用腳尖踢開行囊的裹布,發現裏麵是個骨灰壇子。
“哼,與我赤山門作對,沒有好下場!”強者陰著臉,抬起了右腳,作勢要踩下。
“不要……”宗陽發出氣息遊離的呼喊聲,被周圍落雨聲完全淹沒。
“咵——”壇子碎裂,一蓬****隨風而去,宗陽的心髒如被踩碎了一般。
人有逆鱗,犯之遭誅!
宗陽雙眼血紅,在腥風中再次站起,右臂的魔紋,讓蒼穹中漫天的烏雲遜色,讓這世間之灰暗無情遜色。
強者感應到了背後的存在,轉過身,當他的目光與宗陽的血目對上時,心中一陣驚懼。還好他還有自信,自信自己的實力,自信赤城區區道觀的弟子,就算學了魔道,也難以與他匹敵。所以他沒有被宗陽震懾住,而是興奮的咧開嘴,撿起宗陽的劍,扔了過去。
宗陽接住劍,一種久違的感覺油然而生,隨即在身前揮了三劍,每一劍劍身都拍飛了一滴從天而降的雨珠。
“不錯。”強者對宗陽的舉動盡收眼底,見對方實力不弱,戰意頃刻升騰。
其實強者並沒注意到,宗陽此時此刻全身的傷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匪夷所思。
“先接我一劍!”強者右手握住劍柄,三步助跑後淩空躍起,如一隻巨大的鷹,居高臨下,氣吞山河。
宗陽沒有抬頭,若抬頭了,漫天落下的雨珠隻會影響自己的視線,待強者進入攻擊範圍後,他右腳一踏,身體如一座巍峨大殿般不容撼動,全身肌肉發力後力量聚於右臂,長劍恢弘劃出。
當——,劍擊聲在寂靜的荒澤中乍起,那些屍首卻無法目睹這一擊的芳華。
僅一劍,強弱立判,強者仗著手中劍重而長,趁勢碾壓,逼得宗陽連連敗退,五招後劍尖劃開了宗陽胸口的衣衫,連帶那一寸皮肉。
“我的劍,如何?”強者滿意的收劍後退。
“兩點。”宗陽冷靜回道:“其一,你的劍不能刺,其二,你出劍的招式,有點不同。”
“哦?”強者眉頭一挑,顯然在讚許。
宗陽有些出神的望著手中的長劍,腦海中不斷重複著強者出劍的動作,忽然微微一笑,因為是血眼,這表情反而十分瘮人,他耐人尋味的說了句:“或許,我也會。”
雨忽然間停了,鼓噪的湖麵靜如明鏡,在宗陽腳邊的一株野草葉子上,一滴晶瑩的水珠滑落,在水珠落地的刹那,他一腳踏飛汙泥附著的鵝卵石,強勢出擊。
強者不明宗陽所意,舞了個劍花,佇立原地,靜觀其變。
宗陽血眼鎖定強者,在欺近之後,長劍帶著劍吟而出。
當——,第一擊,雙劍彈開,宗陽反手出劍,當——,第二擊,對方超長劍竟被震飛,這一次,換作宗陽的劍斬入對方胸膛,切斷了一排肋骨。
在劇痛還未襲來之際,強者驚詫的嚷道:“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入劍!”
宗陽默默的轉身,準備去收拾被踩碎的骨灰壇子,隻拋下一句:“你跟萬金樓裏那個,差不多。”
在灘堤上,一個身影漸漸走開,而另一個站立的身影,猛地發出一聲憤恨的怒號,直挺挺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