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辭隻是靜靜看她,這番說辭,她從小聽到大。
即便是事實,她也早就免疫了。
接下來,就該惱羞成怒了吧。
果然,她一抹眼淚,目露凶光,抬手指著她:“我告訴你!你別想甩開我!你這輩子都別想甩開!”
這麼說還不解氣,習慣性隨手抄起什麼就扔什麼。
砰——
一本厚重的書直接砸到她的額頭上。
砰——
同一時間,門被人踹開了。
這回,門鎖直接壞掉。
賈肅慢慢退後,姿態優雅得不行,好像剛才那腳根本不是他的功勞。
紀衡站在門口,臉上覆著薄霜,眼神涼薄地瞅向對麵的人。
聶辭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撞上,被一個恨她的人,接二連三看到自己難堪的一麵,她的第一反應是尷尬。
所以,她刻意側下身避開他的目光。
身後是無措的護工,乍一看,驚呼道:“哎呀!聶小姐,你頭流血了!”
聶辭後知後覺,下意識就要伸手去摸,護工趕緊攔住:“不要摸,會感染的!”
然後扭頭就看紀衡,後者此刻盯著她額上的傷口,眼神像要殺人。
“呃,紀先生,我去叫醫生。”
林安儀沒想到紀衡會出現在這。
腦海中倏爾想到溫翎的話,她說,紀氏周年慶那天,郭寧蕊別提有多風光了!全場的女人都在羨慕她!若換成是自己的話……
對啊,為什麼不能是小翎?
再去仔細打量紀衡,男人長成他這麼好看的,還真是少見。
她女兒那麼優秀,配他倒也是綽綽有餘!
“你就是紀衡?”
林安儀始終都是高高在上的,即便麵前是號稱江城最年輕的資本。
紀衡卻是看都不看她,徑直越過來到聶辭跟前。
聶辭很難堪,想要扭過頭,更重要的是,林安儀再不親近那也是自己的母親,聶辭不想她知道自己跟紀衡的事。
仿佛一眼就能猜透她的心思,紀衡才不會想要放過她,一把攥住她的下巴,被迫抬起頭直視自己。
“把臉傷成這樣,你是想我盡快厭倦你嗎?”
聶辭麵色暗灰,她真是蠢,怎麼會對他抱有期待呢?
他大概巴不得告訴全世界,她是他用錢買回來的女人吧。
林安儀吃一驚,她其實有猜到小女兒找了個金主,可她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那個人竟是紀衡!
她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徘徊,最後,則若有所思地收回,隨即上前,高傲道:“紀總,我是聶辭的母親,我叫……”
紀衡突然鬆開手,“你憑什麼傷她?”
林安儀又是一怔,眯了眯眼睛,緩緩道:“紀總沒聽到嗎?我說,我是她的母親。”
聶辭這時冷靜下來,冷眼望著母親,反倒像個局外人。
她不會再天真了,以為紀衡是在替她出氣,他不過就是逮到機會順便羞辱一下她母親罷了。
聶家,他自然不會放過一個人。
紀衡聽到林安儀的話,竟一點點扯動唇角,“你傷我的人,跟你是誰,有關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