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扭曲的空間當中,迸濺著無盡火光,在火焰之上,光芒之中存在著一條崩裂而成的天橋,猶如岩漿隧道狀的岩土天橋。
這天橋好似憑空而成,在這奇異扭曲宛如夾縫般的空間中,上不見天,下不見地,整個世界包裹在火焰和光芒之內,而唯獨多出了這座天橋,不見起始也不見終點。
而嚴輝則置身在這座天橋上,在他身後天橋攔腰截斷不見起始,而身前一道碩大的石門將去路攔住,亦不見終點。處於石門前,嚴輝目光顯得呆滯和迷茫,他看著身前這道石門,清楚的看見石門上那布滿的鎖鏈,以及龜裂如同蛛網般的門身,就在他目光逐漸凝聚,意識恢複想要上前一窺究竟時,一道低吼聲驟然在這個空間裏響起:
“打開這扇門吧,你將獲得想要的一切,不過作為交換,你將失去最重要的東西!”
“啊……”
話音剛盡,剛恢複意識的嚴輝猛然感覺一股力量襲來,猶如一道漩渦般,要將他往深處的黑暗拉去,盡管他百般掙紮,但仍逐漸朝黑暗深處陷下去。
“這就要死了嗎?不,我不甘,我不甘心!”黑暗如潮水般全麵入侵嚴輝意識,在幾乎將他徹底包裹,完全將之湮滅時,其靈魂深處猛然迸濺出了一股超乎尋常的力量,這是每個人心中隱藏極深的執念,或者說恐懼。
絕對的恐懼體現出絕對的勇氣,在幾乎死亡時,嚴輝靈魂深處迸濺而出的那股力量,猶如黑暗當中那束破曉之光,直接劃破整個世界,先前那道石門以及無盡的火光又出現在他眼中。而不知為何,嚴輝手中多了一把血色鑰匙,胸口多了一道五芒星印記。
“打開這扇門吧,你將獲得改變命運的力量,不過作為交換,你將失去最重要的東西!”
當嚴輝又回到這個空間時,熟悉的低吼聲又一次響起,隨之整個空間都開始劇變起來,這個火光世界猶如玻璃般開始支離破碎,然對於這一切,嚴輝並未理會,他看著自己手中的血色鑰匙,摸著自己炙痛難耐的胸口,感受著那道五芒星印記,目光逐漸堅定起來,同時用幾乎不可聞的聲音喃道:
“我最重要的東西?穿越到這個世界,我失去父母,淪落為奴,十年如狗般苟延殘喘的活著,除一條賤命外,又有什麼最重要的東西?就算當真有,如果能夠以此交換改變命運的力量,就算失去又如何!”
嚴輝話音落盡,隨之挪步朝近在咫尺的石門靠近,隨著嚴輝逐漸逼近,整個世界劇變的更加激烈,同時也影響到了石門,門身龜裂加劇,鎖鏈亦勒緊,一個肉眼可見的鑰匙孔出現在嚴輝眼中,並與他手中血色鑰匙呼應起來。盡管從石門龜裂的縫隙可以清楚看見,石門之後世界是一片抽象的漩渦,但現在哪怕這扇門後通向地獄,嚴輝也隻能別無選擇的將之打開。
“哢嚓!”
終於走近石門,嚴輝深吸一口氣,拿著血色鑰匙對準鑰匙孔,瞬間插進並朝右旋轉,鐵鎖和門身頃刻崩裂,石門大開,而嚴輝迎來的並不是無盡的黑暗漩渦,而是一道刺目的光芒,在耀眼光芒的照耀下,嚴輝的身影逐漸變淡,並最終消失……
…………
無垠星空,廣袤林地灌木中,一條原本蜿蜒曲折清澈無比的溪流,隨著時間推移,血液逐漸將之染紅,甚至逐漸出現斷流,至於原因,則是在溪流某段,堆積了大量屍體,全都是剛死不久之人的屍體。
而嚴輝赫然在這群屍體當中,在石門打開的瞬間,他原本渙散的意識,再度重聚在屬於他的肉身內,並逐漸凝實,最終重新占據了自己原先重創的身軀。
“我活過來了!?”當意識重新凝實,嚴輝也隨之睜開了雙眸,感受自己僵硬的身軀,以及壓在身上冰冷的屍體,他麻木的低喃道。
“刷!”
就在嚴輝不知所措時,一道尖銳的破風聲響起,一道氣柱從他胸口處噴射而出,其胸口處一股神秘力量遊走著,仿若有人在上麵勾勒圖案般,嚴輝下意識的望向自己胸口,隻見一道勒痕出現,並逐漸形成五芒星狀的印記,和在那奇異空間中時,幾乎一樣。
“原來,那光景是真的……”看著自己胸口的五芒星印記,嚴輝也明白了過來,自己的確活了過來,但也應該付出了自己所不知的慘痛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