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有電話打了進來,高浪濤還是怒氣猶盛。接起電話給人都有隨時會把電話摁滅的可能。
但隨即慢慢地,他的表情就回複了從容和平靜,甚至從他剛才暴戾的眼神之中,還能看得出幾分欣喜。
在場的官員都不明白是什麼事情,能夠讓高浪濤從眼下可能威脅到未來的震怒中平息下來。
高向東卻知道這是在高家地位不低的二妹夫廖家明到來的消息,廖家明出身香港豪門,和二妹結婚之後,香港原信集團得以依靠高家背景在內地打開口子,光廖家明在內地就擁有sT聚源集團等上市公司,今年年初高家三少高恒掌握的中控集團就以主營工程一塊向sT聚源注入2ooo萬利潤,將原來收購的多個子公司全部打入sT聚源,衝高業績,原定計劃是在今年將收購的森川中國公司和在內地的sT聚源集團進行兼並重組,不過因為眾所周知上海那個青年橫插一手的原因,直接導致了中控集團可能以資產從銀行套取的以過兩位數億做單位資金計劃的流產。
廖家明本人雖然是外戚,但深的高家人信任,加上個人畢業牛津大學,極有能力,是以很為高恒看好,是高恒在香港的左膀右臂,今趟廖家明到來,帶來的自是在家族內部傳聞甚久的一個極好消息。
“你自己滾回去好好反省!”出乎高向東意料之外高浪濤根本沒有打算把他留下來,不留情麵的罵道,這才取了外套出門去接金龍賓館之外的廖家明。
對王薄一手締造出來的大菠蘿係,如果能施予打擊,不光是毀去和王薄政治旅途息息相關的基業,說不得更會挖出當中足以令王薄致命的內幕。對此高家早就已經暗中開始布局,說不上來是什麼時候,興許是蘇燦父親還在大榕建工集團任上,與高家派係起衝突,王派在背後搞他們盛唐和新世紀證劵的時候,或許是對森川集團的布局被打亂,或許還有更多的方麵,王派和高派無可避免的碰撞和衝突,都讓高家看到,未來在和王家的博弈中,如果能先下一城拿下蘇燦的大菠蘿控股係,這或許能成為打擊到王薄的關鍵。
但是大菠蘿係根深蒂固,就算是高家,要想動到蘇燦都絕不容易。但是這一切都並不是毫無破綻。美國臉譜出現的危機,在這危機時期的總裁馬克紮克伯格來到中國,這多少都引人遐想,再加上傳出的喬樹鑫離職傳言,這一切都構成那個短時間走出難以置信軌跡青年的某種破綻。
和廖家明一起來的,還有高家周邊幾個德高望重的人物,眾人在用來待客的金龍賓館另一棟樓,和王老太爺等中央領導的貴賓樓遙遙相望,樓體被夜裏的霧燈照耀出壯觀的氣象。
高浪濤和高家這些涉及海內外的領軍人物在這個鋪了地毯偌大亮堂的豪華會客廳之中,空氣裏泛著逼人的氣場。
當中一個頗有姿韻的婦人眼睛紅腫,帶著勉強壓抑住的哭腔,道,“高老四到目前為止人還失蹤沒有消息我這個做媳婦的,總得為他做些什麼”說著雙目充滿怨毒,“這次事情辦成,也能讓我們出一口惡氣如果高老四不在世界上了,九泉之下也能給他一個交代。”
另一個中年男子沉悶很久不言,最後低沉著嗓音道,“你高老四是他自己貪得無厭的問題,一直都教訓過他不要霸道跋扈,不要在這上麵隻知道伸手撈食,不懂節製。真以為咱們高家就是塊硬得砸不動的牌子?人家真有來捅的盛唐和世紀被王薄搞了,五十多億就這樣打了水漂不止你高老四一個人遭殃在上海,那個臉譜創始人都敢把手伸過來”
那女人又略微收斂了一些哭腔,媚眼看向高浪濤道,“這些年,高滄海倒是高高在上,他倒是買一個大燈幾千萬,隨便請一頓飯就能吃幾十上百萬,又是跑歐美又是動輒十幾億讚助賽車足球,哪裏還把我們放眼睛裏了,隻有老三和你老二通人情,懂得顧我們這些窮親戚為我們被外人欺負討一口氣”
坐在廖家明的對麵,高浪濤燃起一顆煙,不想理這些話語,隻是問廖家明,“如何?”
“高少和紅杉資本接觸過,這裏麵還有更深入的接觸,總之如果繼續下去將萬無一失。”
“萬無一失當然最好,不過話不要說得太滿,那個年輕人能夠在短短五年時間創立出大菠蘿係,就代表不是一個蠢材,不要輕敵,不要被他的年齡迷惑,創立連上海尹崔,柳長輝都押上寶的臉譜,更有王薄力推出來大菠蘿係企業,他可能是你們麵對過最棘手的對手之一不到最後一刻,都不要有絲毫的鬆懈”
“仔細一想,我也覺得他的年齡相比,很可怕,”廖家明坦言道。
然後搓了搓手,這是他興奮的一個習慣姓動作,鄭重點點頭,“不過這才有趣每一步計劃都很詳盡,這方麵有三少親自艸持,外加上詹化和紅杉方麵,相信這個蘇燦,這次怎麼也不可能飛出去了。”
高浪濤點點頭,“去做吧,興許大局定下的時候,姓王的就再不足為慮了。”
在那個遙遠的地方,在這個晦暗不明的天空下,這些背後湧動的暗流,這些真實而又強橫的勢力,他們用動一動就會讓很多人天上地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手掌,開始布局攪動,似乎自這一刻開始,就已經決定了遠方那個讓無數人可歎可惜男子的命運。
**************************如果有一天一切都離自己而去會怎麼樣,蘇燦偶爾也會想這樣一個難題,俗話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世界上最幸福的不是得到了什麼,而是什麼都不怕失去。
但蘇燦怕失去,雖然因為重生的關係讓他很多時候都對現世的規則無所忌憚,帶著跨越時代的優越姓,但是他在得到身邊許多的時候,他終究是害怕失去。
他怕失去自己努力打拚掙下來的公司,因為一個人想要做到這種地步除了天賦勤奮和努力之外,還有得天獨厚的運氣。蘇燦自忖不是一個很有能力的人,盡管他重生以來自初中到高中甚至現在大學都成績優異,但是他明白他仍然不是一個很有能力的人,他如果失去了重生先知先覺的優勢,他很難再創立出大菠蘿係,美國臉譜這樣的產業規模的集體和公司。
他也怕失去唐嫵,他從那一天重生後的夢寐以求再到最終牽著唐嫵的手,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樣的長度。因為漫長,所以每想到可能的分離都會扯心撕肺。這對擁有兩世靈魂,年齡加在一起算是個大叔的人一點不矯情。
他還怕失去林珞然,那個在他生命中如妖孽一樣出現的女孩,他喜歡她的活力四射和心思敏感,甚至有時候那堅強外表下掩飾起來的脆弱和難過。
在南大的晚上是亢奮的,不光有深夜無數牲口聚在6o2寢室上演的愛情動作片大戲,還有突如其來的驚醒,就像是那個揮之不去的夢魘:如果她先於唐嫵遇上,最後的結果會不會可能不一樣。但生活不是故事,故事可能擁有結局,而生活卻要無限繼續,直到最後一刻生命終結。WwWx520xs.com
蘇燦有一次在深夜自己的床鋪上夢遺,那個夢無限旖旎,夢裏他在嗅女孩漂亮的頸項,沿著脖頸一路往下,是妙曼弧度的身線,像是月光一樣晶瑩潔白,她有披垂到驕傲胸前的黝黑順,她有修長到壯觀的纖細長腿,編貝一般不需要塗抹任何顏色就已經是全天下精品的腳趾,他抬起頭來,赫然現望著他的是雙目含嗔的林珞然。然後那個晚上蘇燦就爆了。
第二天昨晚看愛情片過度的室友張小橋腫著眼睛迷糊起床後神奇的走到蘇燦床旁邊順手拿過了床邊上的棉質物體,同樣神奇的問了一句,“這是什麼?”
結果被漱口回來的蘇燦提著暴打了一頓,那以後蘇燦就覺得是少回南大宿舍住的時候了。張小橋至今還很委屈,揚言,“那有什麼,我的都塞枕頭下麵的,其他兩人也一樣”接著就被圍毆了。
每個男人大概都會有這樣的幻想,不一定是自己最愛的人,也不一定是自己不愛的人。
蘇燦同樣怕失去,譬如自己父母的健康,譬如王威威,譬如林縐舞,譬如身邊的那些來之不易的朋友和友情。譬如那些跟著他打天下的一幹有才幹有能力的哥們兒。譬如馬克紮克伯格,這個卷的,掌握了巨大市值公司,並試圖將其引領向偉大公司路途的大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