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強續道,“但是他們不知道喬樹鑫自有辦法,他借機場航站樓達的廁所避開了美國方麵派來的調查員,然後在機場門口坐進之前訂好的機場租車公司送來的蘭博基尼,從矽穀轄區的mountain_vie一條路直接殺入矽穀,今天喬樹鑫說他已經聯係到華盛頓郵報集團的唐納德,他正在波士頓參加一個宣傳活動,明天可能會飛舊金山,他們在那裏見麵。除此之外,達斯汀和凱瑟琳在帕洛阿爾托總部,喬樹鑫正在設法約見他們還有接下來的阿克賽爾合夥人的吉姆據說已經去了德克薩斯州一個星期,還要三四天才能回來。隻要喬樹鑫將關鍵環節逐一打通,蘇董你過去就應該是水到渠成。”
蘇燦點點頭,倒是沒有表現出眾人的那種無形中的興奮。
走出門來的時候凱特迎麵過來,這個四十來歲,但是頗有些《**都市》莎拉傑西卡味道的美國女人居住在就近徐家彙的一個商品樓裏麵,樓下是一個寸土寸金的上海還算綠樹成蔭的小區,走不了幾步中央還有個遊泳池,每天樓下有很多剛住上這裏商品樓新房的小年輕家庭推著幾個月大的小孩散步,這裏不比美國那種寬敞而幹淨的街道和連普通家庭都是兩三層樓住房的地方,但是凱特卻對這裏難以割舍。
看到蘇燦的時候凱特麵色一暗,隨即來到他旁邊,道,“你能跟我來一下嗎。”
蘇燦隨著她到她的個人辦公室,凱特接了水,坐在沙上,道,“我知道現在公司裏怎麼看我,我也有自己的職責,紮克問了我臉譜的一些情況,我也如實說了,你該明白,無論是你還是他,我都有要負責的職權。我隻是在做著我應該做的職責而已,如果可以,我甚至都不願意夾雜在你們中間。”
凱特眼圈紅了,大概這段時間裏麵,她被過去兩年並肩作戰的戰友紛紛排斥的這種感覺和壓力,終於在這一刻釋放了。
蘇燦點點頭,歎了一口氣,“每一個有落葉凋零的地方,就有被權力犧牲的生命。我知道,這不能怪你。你隻是在為自己的職權負責”
事實上凱特和喬樹鑫一樣,都屬於美國臉譜借調而來,他們本身屬於美國臉譜,但是卻在兩年親手引導著臉譜展壯大之後,對這裏已經產生了深厚的感情。
凱特結果蘇燦遞來的紙張,擦拭被水浸潤的眼眶,然後看著蘇燦,道,“我明年就四十二歲了,在這個年齡,我見過很多至今都被別人孜孜不倦談論的偉大人物,但是我有預感,有一天,你也會成為那樣一個了不起的人。”
“謝謝,”蘇燦笑了笑,然後又道,“你們美國人都是這樣拍馬屁的?”
“我可從來沒有拍過任何人馬屁,你是有史以來第一個。”凱特麵不改色的道。然後她慢慢移步上前,來到蘇燦耳朵邊,麵色正容,低沉著聲音道,“紮克正在和詹化接觸,紅杉資本和他已經簽訂了秘密的協定,我不知道協定到底是什麼內容,不過如果你們最近在猜測他會賣掉手中臉譜中文的股份,我相信你們已經猜對了”
凱特又走回自己辦公桌麵前,然後把水擱置在桌麵上,道,“詹化的紅杉中國基金在過去短短一年裏麵投資和扶植了多家互聯網企業和基礎服務架設商,這些都是他背後的資本力量力圖在下一個互聯網大潮中獲取巨大利益的籌碼。但是至今為止紅杉係的科技公司都無法比擬臉譜中文的成長度,再退一萬步,他們未來即便能跟風開創成功,但都隻能跟在我們背後吃塵,永遠無法越臉譜中文的地位。”
“所以如果能在這個時候入股臉譜中文,哪怕紮克隻出售給他們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臉譜中文都會有不小的麻煩。”
蘇燦眯了眯眼,“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我說過,這是我的職責所在,我既能夠告訴紮克目前臉譜中文的財務狀況,也能夠告訴你這些事關臉譜中文遠景的危險。這是我的職責所在,”凱特坐在她的旋轉皮沙上,這個步入四十歲的美國女人風韻驚人,道,“如果說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臉譜中文是我一手所創立,我無權過問和幹涉紮克的決定,但是我有職責幫忙消除任何對臉譜中文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