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暫時往前推移幾天。
當鍾浩帶領大軍浩浩蕩蕩前來的時候,方恪自身負責守衛城池,武珞則帶兵四下劫奪村縣,兩人已然分兵兩路。
正常來說,在這個位麵要以女子之身統帥軍隊並不是那麼容易,但實際卻不是如此。
一來,方恪調遣兵將的時候注意剔除一些桀驁不馴的驕兵悍將,又予之部分精銳骨幹,讓其更為順暢的掌握軍隊;二來,武珞本身精於智謀,又有統帥之能,兩相結合之下,從士卒家眷入手,短時間之內就掌握住了一批人;最後,武珞固然不擅長武力,但比起尋常士卒來說還是強上不少,尤其是在施展必殺技之後,尋常士卒根本不是其一合之敵,同樣能憑借武力壓下軍中的不服。
這或許不能讓麾下士卒為之效命赴死,甚至逆風戰局的時候士卒也可能自行崩潰,但已經足以讓武珞統帥軍隊,打一打順風仗。
劫奪村縣就是順風仗,還是能順帶收服軍心的順風仗。
“……收益真是不錯,怪不得有個說法,其實初期起步的時候暫時落草為寇也是個不錯的方法,若再搭配‘替天行道’之類的名義,說不定還可順勢做大。以後若有機會或許也可以試試……”
將這兩日的收獲清點完畢之後,武珞感覺十分的滿意。
當然,以武珞的智謀,縱使劫奪村縣,也不會放在尋常百姓身上,甚約束麾下士卒不準他們侵擾百姓。
一來,這樣隻會敗壞名聲,弊大於利;二來,如今正是王朝末年,百姓困頓,根本無有多少財物,不會有多少收獲;三來,之所以采取這樣的策略根本原因不在於自身糧草稀缺,而是借此擴散方恪聲望,並以此牽製震懾鍾浩,令其無法安心攻打海慶城,如此自然需要各地村縣官員予以求報,尋常百姓可沒這樣的門路。
因此這種沒有多少利益反而可能有極大後患的做法,是為武珞所不取。
“鍾浩大軍已經開始攻城了嗎?而且除了初戰,攻勢竟然猛烈至此?這是下了決心,還是惱羞成怒?”
相比於一時的收獲,武珞其實更關心海慶城的消息,若真出現萬一,不說萬劫不複,但損失之重即便是她也感覺難以承受。
好在,對於方恪的能力她還是足夠信任的,加上傳來的也不是什麼壞消息,倒也還不至於令她亂了方寸。
但……
“該加快些速度了,似鍾浩這等有幾分固執的人,不管因為什麼,一旦下了決心,其絕對會執到底。”
因為自身不在海慶,一切信息隻能從送來的情報中獲取,武珞自然不好推斷出具體情況,但在此之前,她和方恪都有過估計,事成之日正是破局之時。
決心一下,武珞自不在遲疑當即將預備好的人手全都叫來。
“爾等立即出發,將這些村縣全都封閉,禁止任何消息往來,而後按著時日分批望這數城派出求援。除了我們發出的消息之外,不要讓任何消息傳入城中!”
“諾!”
……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是才剛剛停戰不久,怎麼突然間又打起來了?而且你們打就打,為什麼要襲擾我治下村縣?不當人子!真不當人子!”
沈賦看著案桌上一封封信件,整個人都隨之暴怒,怒火之中又隱隱有著一絲隱藏的驚懼。
這些求援信件一開始還是來自治下村縣各級官員,而後各個地方勢力也借著各種拐彎抹角的關係發信求援,可還沒有等沈賦做出決斷,附近幾大郡城也同樣發來信件,內中意思都是遭到海慶方恪(武珞自身沒有太大的名氣,故而借用方恪的名義)率軍攻打,希望其派兵增援。
做為隆安郡郡守,沈賦同其他各地郡守不同,即便他也看出大周似乎氣數將近,但他還真的沒有生出太多的野心,可要說他對大周忠誠,卻也同樣不盡然。
說白了,沈賦其實就是想安安穩穩的當個郡守,不管這郡守是大周的還是青天教派的,對他都沒有什麼差別。
這就是當初鍾浩勢大的時候,他也沒有受到什麼損失的原因,隻在輕易之間他就直接降服了。
因此,沈賦欲求安穩,朝廷政令到來就按著朝廷的意思辦,青天教派派人來就遵循青天教派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