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著,不知不覺間,距離元首專列遭到炸彈襲擊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元首衛隊的警戒圈依然沒有解除,陸海空軍和地方黨衛隊的軍官們隻好繼續心急如焚的等待著,一邊忍受著肚子的抗議聲。
元首生死不明,那些頭腦精明的中下級軍官卻不會因此而放過表功的機會,沒過多久,駐守聖納澤爾的海軍部隊就用卡車送來了食品,並在有限的條件下為兩位海軍元帥和將軍們準備了一頓相當豐盛的午餐。差不多同一時間,陸軍也將野戰餐車開了來,廚師們現場烤著麵包、烹製濃湯,若是不知道事情經過的,還以為這是一場別開生麵的軍方會餐。之後,駐紮在附近的空軍和黨衛隊部隊也陸續給自己的將領和高級軍官們送來了食物和水,同時也帶來了更多令人震驚的消息——以前陸軍總司令路德維希.貝克和前國家銀行總裁沙赫特為首的所謂“自由德國政體”通過國家電台向全國宣布阿道夫.希特勒已在一次事故中喪生,德國政權由陸軍臨時接管,稍後一個由民主政黨、自由人士和軍隊將領共同組成的聯合政府將取代納粹黨執掌政權。
一個希特勒式的獨裁者,無疑將整個國家最核心的權力牢牢握在手中,其人一死,權力的真空也就成了最誘人的麵包。在戰時的德國,陸軍的主導地位是毋庸置疑的,結果消息剛一傳來,現場的一些陸軍車輛就開始往回開,當然了,裏麵坐著那些級別不低且各懷心思的人。
由於元首衛隊的恪盡職守,真相依然被封鎖在前方不遠處,軍官們開始嚐試各種辦法——包括動用自己的人脈、進行私下賄賂等等。據說已經有人獲準允許進入,這也令仍在外麵等待的其他軍官愈發的焦慮起來。上位者擔心自己的地位在這場突如其來的變革中受到威脅,受冷落者希望藉此鹹魚翻身,至於不好不壞者,也都希望利用好眼前的每一個機會使自己獲得最大的利益!
在這令人壓抑甚至有些窒息的氣氛中,由於有雷德爾坐鎮,海軍將領和中級軍官們依然保持著九分的鎮定,這和外麵那些空軍和黨衛隊軍官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不過除了奉命下去打探消息的,海軍軍官中間還是有幾個“不安定份子”,有的假借上廁所便一去不回,有的幹脆直接借故離開,還有一些雖然老老實實的坐著,卻有些“身在曹營心在漢”的感覺,目光不停的往窗外瞟,腦袋裏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在一陣輕微的嗡鳴聲中,一架小巧的“白鶴”出現在人們的視線中,它從中空不斷平緩下降,偶爾搖動一下機翼,最後竟蹦蹦跳跳的在元首衛隊警戒圈內的一處草地上降落了。見到這情景,一小隊手持衝鋒槍的元首衛隊士兵飛奔了過去,但眼見從裏麵跳下來一位渾身上下都是黑色衣裝的人,這些士兵最後都在數米之外停住腳步並立正敬禮。
“是黨衛隊領袖!”
車廂外有個家夥喊了一聲。上百米的距離能夠判別出其人身份?
也許可以,但也許隻是一種猜測。
張海諾心裏想著,一邊看剛才那個冷酷的黑皮衣軍官飛奔而去,從“白鶴”上下來的那家夥則在旁邊幾個衛兵的護衛下朝著相反的方向——也就是張海諾他們無法前往的核心地域走去。
從身形和姿勢上看,那似乎不是自己相熟的人,但距離實在太遠,張海諾也沒有多大的把握。
隻過了幾分鍾,耳邊又傳來了和先前幾乎一樣的嗡鳴聲,一架外形一模一樣的“白鶴”同樣從東麵飛來,這種淨重還不到1噸的小飛機雖然航速偏慢,但最大的特點就是極強的適應能力,能夠在許多惡劣的條件下實現起降,而且在航程上也能滿足大多數的偵察需要,直到1942年依然是德軍主要的戰術偵察機和校射飛機!
一會兒功夫,第二架“白鶴”便找準同一塊草地準備降落。時值隆冬,這裏的草地上隻有一些枯黃的草皮,飛機降落時螺旋槳便揚起一陣塵土,也許駕駛員想要展現一下高超的技術,最後竟在與前一架飛機並排的地方穩穩停住。緊接著,一個又是一身黑的家夥從座艙裏跳了出來,他同樣受到了元首衛隊士兵的禮遇。
“黨衛隊的高官們都趕來了嗎?”張海諾在心裏嘀咕著,“難道他們不需要留在柏林穩定大局?還是因為陸軍控製了柏林和大部分地區的局勢?那埃德文豈不是……”
突然間,張海諾發現自己忽略了一個問題,那就是作為黨衛隊的全國領袖,埃德文極有可能是跟元首同在那趟專列上的,如此一來,黨衛隊的高官們難免陷入爭權奪利的境地,考慮到貝克將軍在陸軍的聲望,那麼以他和沙赫特為首的政變群體便大有機會在阿道夫.希特勒死後控製政權,從而實現一個相對平穩的過度。這,不也是自己一直以來所希望看到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