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牧隻得輕輕地撩開了鄔筱的頭發,然後,按照鄔筱的吩咐,打開了手電筒,將光朝著鄔筱那粉頸上照去。卻見鄔筱那白皙的脖子之上,竟然在皮膚下麵,顯露出了若幹個粉紅色印記,那些印記,如一朵朵非常細小的花朵,開得非常燦爛,更難以想象的是,這些細小的花朵,似乎是活物,全部朝著東邊的方向,不斷地聚攏遊動。
王小牧驚得完全說不出話來。自己雖然不敢說是妙醫聖手,但爺爺留給自己的書,也囫圇吞棗地看了個遍,卻從來沒有見過這東西。粉紅的小花,長在人的皮膚下,還像動物一樣的遊動,到底是什麼東西?王小牧點了一下,發現竟然有十幾朵。那些細小花朵愈向東邊遊,花瓣的粉紅色則愈發清晰可見。
出於一名醫者的好奇,王小牧用手過去觸碰了一下鄔筱的後頸,想感受一下那玩意兒到底是真的在遊動,還是自己眼睛出現的幻覺,手觸之處,發現鄔筱脖子一陣冰潤。沒想到,鄔筱對王小牧這動作反應非常強烈,一下就避讓了開來。
鄔筱回過頭來,嗔惱道:看就看,你動手動腳幹嘛?
王小牧一看鄔筱的臉,發現她臉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一層緋紅,這才知道自己剛才太過專注,已然失態,忙解釋道:我略懂醫術,本想看看你是不是被下了花蠱之類的東西。
鄔筱撇了下嘴,說道:胡說,我娘胎生下來就這樣,平時這些花不會出現,但一遇到不幹淨的東西,腦子先會嗡嗡響,然後後頸脖子就開始癢。我父親告訴我,這叫“紅瞳花”。
紅瞳花?這名字當真是聞所未聞。王小牧覺得非常驚奇,自己眉間種下白鶴煞,是爺爺後天所為,這鄔筱到底是什麼身份,怎麼可能從娘胎裏就帶有這種感應髒東西的玩意兒?莫非她的長輩也是哪裏的方術高手,在她娘胎就給了她“紅瞳花”這樣的奇特稟賦。
想到此,王小牧忍不住了,問道:鄔大小姐,你到底是幹什麼的?
鄔筱卻沒有正麵回答王小牧的問題,反問道:剛才那些小紅花朝哪個方向遊動?
王小牧指了指東邊,說道:朝那邊。
鄔筱用軍用手電照了照東方,沒照多遠,光線已然被無盡的黑暗所吞噬。鄔筱再問道:有多少朵小紅花?
王小牧回憶了一下,說道:好像有十七朵。
鄔筱點了點頭,說道:那就行,把你那兄弟叫上,從花的數量看,那些髒東西共有十七個,全部都在東邊,等下我們就朝東邊過去。說完,鄔筱手朝空中一揚,隻聽到“揪”地一聲尖叫,一顆信號彈就朝天空打了出去,信號彈劃破了整個黑暗的空間,顯得尤為耀眼。
王小牧剛把大熊叫了過來,南無臣、林清媃他們卻已然全部趕到。
鄔筱對南無臣說道:帶著你的人,跟我走。
南無臣皺了皺眉頭,似乎不大情願,卻也沒有反駁,冷冷地對後麵的軍士做了個向前的手勢。於是,一行人跟著鄔筱朝著東邊走去。
眾人越走越近,東邊的地勢環境也開始逐漸顯露了出來。整個東邊地勢錯綜複雜,而且布滿了青石,這些青石,基本都有幾人高,互相之間,看似比較錯亂,卻又好像按照什麼規律來布局。隻是,所有人當中,並沒有人像李高李一樣懂得奇門遁甲之術,到底是一種什麼樣格局,誰也講不清楚。
青石陣的前麵,隻留下了一個開口,兩塊大青石板如同兩扇大門一樣,迎接著眾人。
鄔筱見狀,揮了揮手,叫大家停了下來,獨自怔立著感受了一下,爾後說道:那東西就在青石陣裏。
一聽如此,眾人都開始有點緊張起來,紛紛捏緊了手中的武器。
南無臣點了兩個軍士,說道:你們先到前麵探下路,其它人在後麵掩護。
那兩個被點中了軍士,顫顫巍巍地朝著前麵走去。沒想到,兩人剛走到青石陣的前麵,其中一個帶頭的軍士,突然“哎呦”一身摔在了地上,眾人均嚇了一跳,紛紛舉起槍,剛想朝準目標開火,那摔倒了的軍士卻爬來起來,張嘴罵道:搞什麼啦,鏈幾怎麼在這裏!聽口音,此軍士正是那廣東人。
鄔筱一聽,趕緊叫住他們,然後眾人趕了過去。低頭一看,卻見有十幾根銅鏈,蹦得緊緊的,一端向青石陣裏麵延伸,一端向著石船的方向延伸。那銅鏈非常之長,根本看不到盡頭,但似乎兩端都牢牢地綁著東西。
王小牧想到了眾人剛才聽到的纖夫號子,心裏猛然一驚:這銅鏈,不會是拉送仙船的鏈子吧?但轉念一想,卻又覺得不大可能,那送仙船乃一艘碩大無比的石船,僅靠這十八根銅鏈,如何能拉得動?但若不是拉送仙船,另一端又通向哪裏,綁著什麼東西?
在艙底之河時,王小牧和大熊就吃了林教授手中銅鏈的虧,凡是有銅鏈出現的地方,必然有古怪,如若不弄清楚這些銅鏈的作用,貿然就進入青石陣,恐怕要出大事。王小牧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大家,然後說道:我覺得我們先不要進青石陣,必須派兩個人沿著銅鏈往另一端看看到底綁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