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半個小時,車在一個看起來有點落後破舊但門麵卻十分寬敞的屋子前停了下來,“一共十二塊九毛錢,這裏是十三塊,找我一毛!”
司機神色古怪地打量著這個長相有點普通,說話唧唧歪歪的小子一眼,掏出一毛硬幣砸到他的手上。
“真是的,一毛錢也是錢,十個一毛就等於一塊,一百一個一毛就等於十快”劉哲嘴在硬幣上親吻一口,刹那之間,眼睛猛地一亮:“哇,發了,一九八三年一毛硬幣,這到銀行可以換到一百元大鈔。”
如果司機知道那個吝嗇的家夥給自己十三塊,自己找了一百給對方,他非氣跳起來不可。
劉哲心情愉快地走進一個掛著“劉氏古董”牌子的小店裏,整間屋子中掛著一盞四十五度左右的燈泡,在牆兩旁有分別有一個長方形的櫃子,在櫃子上擺著各種古董,字畫,等等,而在中央位置有一個破舊的小櫃台,在櫃台下麵有一個小板凳,在小板凳上麵有一個小小的腦袋。
單薄瘦弱的身軀在夏天微風下,不經意地顫抖著,劉哲嘴角處露出促狹的笑容:“天塌了,地陷了,小花狗掉下河拉!”那尖銳的男高音在夜空中,既響亮又刺耳,簡直比鬼哭狼嚎還要難聽。
“啊”瘦弱的身軀如彈簧一般猛地跳了起來。
“砰!”
小小的腦袋和劉哲下巴猛地一撞,接著又迅速地做自由落體運動,小腳竟然恰倒好處地踩在椅子上。
瘦弱的身軀配合一張七八歲可愛卡通女孩的麵孔,簡直迷死人不償命,“死小劉,你簡直太可惡了,竟然敢打攪本小姐最寶貴的睡眠,你知道睡眠對於一個漂亮的女人來說,那是相當重要的。”
劉哲揉著揉自己的下巴,“劉毛毛小姐,你要給我記清楚,現在是上班時間,不是睡覺時間,根據你剛才惡劣的表現,這個月工資我要扣一半,哼,有沒有意見?”
漂亮的小女孩猛地瞪大眼睛,氣呼呼地抗議著:“首先,我叫劉佳,不叫劉毛毛,你可以和我喊劉小姐,或者佳人,但不準喊劉毛毛,還有我這個月工資,上次已經被你扣除了一半,現在再扣一半,你還讓人活嗎?”
稍稍停頓了一下,根本就不給劉哲反擊的機會,“我才七歲,按照國家勞動法規定,你是非法使用童工,每天我要從早上十點到中午兩點,晚上四點到十點,整整十個小時,你再看看給我吃的東西,今天晚上我才吃了一個八毛的麵包,中午才吃了一個六毛的肉包,早上喝了一碗稀飯,吃了一根油條,我要到法院去告你。”
“嘿嘿,告我?我就是你的監護人外加律師,也就是讓我告我自己,再說,你一歲時,我將你從垃圾堆裏撿出來,要喂你吃奶粉,每天給你洗尿布,還有每天給你洗澡,提供你上學,教你關於各種古董方麵的知識以及付你固定工資,特別是你昨天還尿床了5555,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