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為什麼頭還會這麼昏呢?
李鷺把嬰兒口鼻中的殘液吸去,伴隨著嬰兒響亮的哭聲,身後傳來咚的一聲巨響。她驚愕地回頭,發現地上躺了兩具男人**。
昏倒的產婦丈夫。
昏倒的路人甲奇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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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斯昏倒的時候,撞翻一個器械盤,落下的刀子紮進了他的手臂。
史克爾首次神誌清醒地進入全能診所,就看見他的搭檔奇斯難得的失態的一麵。以至於直到現在他還笑得前仰後合。奇斯-威廉姆斯先生不安地昏睡在沙發上,眼下有烏青的印記,像是為惡夢所苦的可憐的孩童。
李鷺算是仁至義盡,她在處理完產婦和嬰兒後,立即就為奇斯包紮了傷口。史克爾臨走的時候,連連感謝上次李鷺對他的救命之恩,詢問診金夠不夠。
李鷺臉色陰沉地說:“上次是上次,你朋友已經幫你支付過了,這次的要另外算。雖然主要責任在於你的朋友隨便昏倒,但把利器隨處亂放也是我的責任,所以這次就不收診金了。可是紗布和外傷藥的成本還是要收回來的。你可以選擇用醫療保險支付,但是我們比較歡迎現金。”
為了替好友取得診所主管人的好感,史克爾為此支付了五個美元。
他脖子上還纏著紗布,可是奇斯失態的事情是如此的震撼了他的魂靈,以從看著好友昏沉中被包紮周全,到上了車回了家,直到奇斯自然蘇醒,史克爾斷續反複發作的抽搐性大笑還是停不下來。
“你喜歡上了個難搞的女人,”史克爾說,“不過不要緊,我會幫你查查關於她的喜好。”
他的妻子索非亞從廚台上把水果和咖啡壺端過來,笑著問:“你們遇到什麼事情這麼開心?”
索非亞和史克爾在同一所大學取得了法學學位,史克爾畢業後和奇斯合夥開了公司,索非亞則成為了律師,她的目標是成為州立法院的法官。不過據說最少還要再奮鬥十年,因為州立法官任職要在四十歲以上。
“一個女人!”史克爾說,“是一個讓人畏怕的女人,我們的奇斯終於找到他的春天了。應該算是一見鍾情。”
“那多浪漫!”索非亞說,“當年我也是對你一見鍾情。”
“問題是奇斯好像不得對方歡心,”史克爾說,“還給人家添了麻煩。你能想像得到嗎,他第一次見到那個醫生,不但很失禮地大吼大叫,而且還拔槍頂在她腦門上。”
“啊呀呀,奇斯,我知道你的成長環境有異於普通的美國公民,所以習慣用槍械解決問題。可是這麼對待一位女士也太不道德了。”
奇斯低垂腦袋,神色顯得灰敗。他沮喪極了,他本來絕對不是想要幫倒忙的。這回可是出盡了洋相。
“小奇斯啊,你以前不是對這種血肉橫飛的東西熟視無睹嗎,怎麼這次如此脆弱了。真是可愛得我見猶憐。”
奇斯狠命砸了一個抱枕給史克爾。他皮膚白皙,格外藏不得紅色,看得出脖子到耳根都紅了一片。
“謀殺啊謀殺啊!”史克爾大叫!
索非亞安慰地說:“沒關係的,奇斯你已經算不錯了。你應該去查查各大醫院婦產科的記錄,沒有幾個陪同生產的丈夫能夠在妻子生產過程中安然無恙的。所以說,男人真是沒用。”
被歸類為“沒用男人”的奇斯不答話,把臉埋在旁邊米奇老鼠的大頭裏。
“如果她事後報警,奇斯的持槍資格就要取消了。”史克爾又補充。
“那位醫生真是個有善心的人士,但是我不讚同她縱容犯罪的做法,她還是應該報警。”
“索非亞,你就別再打擊奇斯了吧,他都已經夠倒黴了的。”
奇斯一臉委屈地縮在沙發一角,身邊圍繞零零總總的布偶,他抱著小鹿斑比的巨大玩偶。
——相映成趣!史克爾夫婦饒有趣味地得出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