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軟的晨光傾灑,輕柔的風,拂過酣睡中,少年精致的眉眼……額前隨風浮動的碎發掠過緊閉的眼睛,微翹的睫毛顫顫,緩緩睜開,不似初醒的朦朧,驚人明亮如黑曜石的眼睛,驚豔,卻,無波無瀾。
觀月看著屋頂上垂吊著的,陌生中透著熟悉的水晶吊燈,半響,眨眨酸澀掉的眼睛,伸手揉搓,翻了個身複又睡去,一隻手放在頭側,墨色的碎發散落在手邊,身體微微蜷縮的樣子像個安靜的嬰兒,睡夢中,嘴角向上翹了下,似乎做了什麼好夢……
……
聖魯道夫網球部外。
觀月優雅的倚在樹幹上,透過樹葉間細碎的縫隙看向天空……很藍,碧洗般的藍色,很漂亮,也…很冷~~
不知道,是不是已經習慣了黑暗的人真的無法適應光明?
觀月的身體向後靠去,將重心移到樹幹上,仰著頭看著被繁密的樹葉割得破碎的天空,黑曜石般的眼睛慢慢失去焦距……
有風掠過,柔軟微卷的黑色發絲微微浮動,綠蔭樹下的安謐時空裏,少年倚木獨思的身影,像極了一隻高傲慵懶的暹羅貓,驕傲,精致,完美……以及,遙不可及……
聖魯道夫網球部眾人回頭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麵,都皺了皺眉,麵麵相覷,目中俱是透著擔憂,木更津看向柳澤,柳澤無奈的一聳肩攤手,看向赤澤吉朗,問道:“觀月一直都很在乎輸贏的說,這樣會不會有什麼事的說?……而且觀月心情不好,受苦的會是我們的說吧?!”
赤澤吉朗摸摸下巴:“觀月的樣子,應該很想單獨呆一會。”
眾人看過去,讚同的點點頭,的確。
“沒問題麼?”野村蹲在球場旁邊用於休息的凳子上:“觀月這段時間都很不對勁。”
“還是我去吧?”不二裕太看他們,有點不安——前輩果然是在生他的氣吧。
“不關你的事,”赤澤伸手拍拍裕太的肩膀,看他還有點愧疚,就說:“我認識觀月不止三年,如果是因為你做錯事,現在整個網球部的訓練量已經翻了三倍了……裕太的話,你這一段時間都不用休息了……”
不二裕太嘴角一抽,柳澤等人悶笑——是哦~這可是血的教訓啊~~
“哇!這就是觀打網球的地方嘛!”一個歡快而陌生的聲音從斜刺裏插過來。
眾人回頭,就見一個和他們一般年紀的少年,雙手扒著網子,雙眼亮晶晶的往裏看,短短的棕色卷發,白白的皮膚,白襯衫加棕色的長褲~~很幹淨的感覺,穿衣也很熟悉——冰帝那幫貴公子慣有的,或者說是同一層次的人被培養出來的審美……
柳澤問他:“嗯?難道是冰帝的學生的說?”隨即搖搖頭,嘀咕:“不對的說!如果是冰帝的你不會沒看過人打網球的樣子的說……”
那少年聳聳肩,伸手指指看過來的觀月,說:“我來找人的,你們繼續。”說完,跑到那邊去了。
不二裕太摸摸腦袋,困惑的問眾人:“我好像在哪裏見過他?”
幾人都點點頭,麵麵相覷,然後愣住——怎麼可能!所有人都看著眼熟嗎!?
“嗯哼~又一個離家出走的呀~夏洛克越來越失敗了麼~”觀月一隻手隨意的插在黑色長褲的口袋裏,仍然仰起臉,看頭上被翠綠欲滴的樹葉割的破碎的天空。
“不是呀!”那少年斷然否認,湊過來,笑嘻嘻道:“我是奉命來抓你的。”
“嗯哼~~”觀月的嘴角兩端向上翹起……那少年一見他彎成月牙的眼睛,頓時全身寒毛都豎了起來,幹笑聲:“嗬!嗬嗬!那個,觀,冷,冷靜啊~~”
就見觀月插在口袋裏的手抽了出來,修長白皙的手上,一個正在接通中的手機,遞過來……
那少年愣了下,哭喪著臉,可憐兮兮的看他:“不是吧~~”
“不是奉命麼?”觀月瞄他,那少年癟癟嘴,似乎覺得有點累,觀月拿著手機的手放下來……他是無所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