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於北方的大學之內,在現代化的氛圍裏,總是能找到樸實的原真味道。濃鬱的書鄉氣息淡淡鋪灑,而又彌漫,滲透到每一個角落。走在平整的馬路,兩邊是高聳的樹木,蔥綠的草地上,已經浮現了生機勃勃的春意。在陽光照不到的角落,在樹枝,房屋遮蔽的空間,似乎陰鬱,而這份陰鬱卻讓人覺得倍加溫馨。
陽光從高處的枝葉間,從一條條小小的縫隙裏,傾斜下來。如同一陣明亮的雨,照進了眸子,溫暖了心扉。在一幢五層的教學樓前麵,三個人靜靜地站在一棵大樹旁,靠前的一人身著淺色的休閑西裝,身材修長英挺,長相帥氣,此時,他的臉色靜默,眸子裏釋放著淡淡迷惘的色彩,那目光裏似乎有所期寄,又似乎有些傷感。他的身後站著兩個青年,身穿一般無二的灰色中山裝,也看著前麵來往的人流。
時間已近傍晚,從大樓裏正不斷地往外走出人來,男女學生,手拿書本,肩背挎包,有的單人獨行,急匆匆離去。有的則是說說笑笑,麵帶輕鬆,有不少情侶還手挽著手,很親密的樣子。
又過了半個小時,人流漸漸稀落下來,慢慢地沒有什麼人往外走了。大樓裏一下沉靜下來,如同夜幕將要下垂,一個老人也低下了頭,在黑夜裏走入孤寂。
“風哥,您還是給那位小姐打個電話吧。我看裏麵應該沒人了,而且,說不定,她有什麼事情,沒來這裏呢?”大樹旁的三人正是從莫斯科,趕回來的文風一行,他們是坐飛機直接到的哈爾濱。自打從維大利口中知道了彭思盈的消息,文風的心裏便一直有一個身影揮之不去。
“冷血,在等一下吧。也許她還在裏麵,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今天一定能見到她的。我不會打電話的,因為我並不想驚擾她,隻想遠遠地看上一眼,如果她還好,我也就放心了!”文風輕輕地回道。冷血見文風這麼說,就不再說話,他之所以那麼說,也是出於關心。
哈爾濱的天一如莫斯科,春天已至,但天氣還是有些冷,尤其清晨和入夜,寒意就會微微泛起。太陽已經完全落下,風慢慢地刮了起來,卷動著地上的殘枝敗葉,浮動起來。時間一分一秒,暮色也一分一分浮了上來。不知不覺,又過去二十多分鍾,文風的身子依然靜默,眼睛專注地看著樓門。
過了一會兒,突然,一陣急促的步聲,從樓道裏傳了出來,仿佛是有兩個人,聲音稍微有些雜亂。再過一會兒,一個女孩先走出了樓。隻見她秀及肩,臉龐玉潤白淨,氣質非凡,身材修長曼妙,眸子上戴著一副精巧的金邊眼鏡,這在一定程度上,更為她增添了一種雅致的風情。她身穿一件黑色半長的呢子衣,毛領,脖間圍著一條白色的毛圍巾,黑白鮮明,韻致優雅。
看到這個女孩,文風不由地眸子一亮,心裏輕輕泛起了愧疚的感覺,尤其看到她臉上淡漠的表情。文風想喊一聲,但他終究是忍住了。彭思盈走出樓門,轉身就向另一麵走去。
而就在這時,樓裏麵又快步跑出來一個青年,一身名貴休閑打扮,長相還算英俊,但眉宇之間有股飛揚之氣。他追上彭思盈,一把拉住她的胳膊,高聲說道:“思盈,我已經邀請過你無數次了,你就答應我一回吧。好嗎,我家的車快來了,咱們等一下,我已經在哈爾濱大酒店訂下房間,那裏可是哈爾濱最高檔的!”
“對不起,小池同學,我已經回答過了,我還會回宿舍複習另一個專業的功課,我確實很忙,實在是不好意思了。沒時間去和你吃飯,謝謝你的好意,請把房間退掉吧!”彭思盈轉過頭來,平淡地回答。
“就吃這一次行不行!思盈,我可從沒這麼求過人的。在哈爾濱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小池徹平,是從不求你的,隻有別人求我的份兒!我是真心喜歡你的,思盈,真的,從見你麵開始,我就認定你是我的心上人兒了,我知道,你看不上我的脾氣,但是我保證,會為了你改的。”這個青年說出了自己的名字,很明顯的是一個日本人。
“小池同學,先放開你的手,行嗎?”彭思盈甩開了小池徹平的手,接著回道:“你不需要為我改什麼,因為在大學這段時間,我隻想好好學習,不會考慮別的。而且,即使喜歡,我也不會喜歡日本人的。況且,我說過,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那麼請問,你喜歡的人是誰,放眼哈工大,我就不信,有人敢和我爭!哈爾濱也好,黑龍江也好,我喜歡的人,是沒有人可以搶走的。你告訴我他是誰,我去找他,我會叫他退出的!”小池徹平麵色一變,聲音低沉而又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