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成輝的臥室裏,一片肅殺之意。
“啪”一聲清脆的響聲(這回可不是玻璃),一隻普通的瓷碗摔成了碎片,簡直可以說是摔成了碎片,把前來遞錢的小公公都給嚇壞了,發出了一聲尖叫。
“大膽,我雖得不到皇上的寵愛,但好歹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我爹好歹也是個朝廷命官,怎麼能讓你這樣對我!”孫梔這一聲大吼,用吼來形容都不為過,而她麵前的內廷太監卻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沒有一絲懼色。
也不能怪孫梔發火,程輝月銀八十兩不算什麼,但戶部給她的卻隻有二十兩,更不要說木炭、被子、布料了,能有平時的一半就很好了,更何況,今年的天氣這麼寒冷。
如果不是他有足夠的積蓄,他早就在後宮養老了!
“小主不必動怒,大管事說了,現在是難得的寒冬,我們內務府的存貨不夠,就讓地位高的少夫人們用吧,其他人可以拿走一部分!這是皇後的主意,你又何必怪罪我們這些下人呢?”這話說的不錯,一語直指要害,就是怕孫梔聽不懂!
“大膽,你要殺我!你敢不敢相信,我一紙書信下去,你全家的人頭就會被砍下來!”孫梔故技重施。
“哎呀,小主,求求你了。”那小公公跪倒在地,道:“小主饒命,我們現在缺錢,根本拿不出什麼來,就算是這些,也是我好不容易才弄到的!再說了,我們家犯了錯,還請小主明查!”那名小太監一口咬定物資短缺,但大家都知道,就在前些日子,皇宮裏進了十幾車貨,還不夠。開什麼玩笑!
他邊說邊磕頭,聲音之大,讓大殿內一片嘈雜!
“去去去!”孫梔揮了擺手,她已經明白,自己想要領取俸祿,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一文都不會給她,當即讓她離開。
“屬下先走了!”小太監大喜,起身匆匆地拉著幾個人跑了,留下孫梔一臉懵逼!
孫梔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想當年她入宮的時候是多麼風光,現在卻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小主,我們得抓緊時間做冬被和衣服了,天氣一天比一天涼,我擔心我們會被凍壞的!”惠芝上前一步,吩咐著幾個小太監,將所有的衣服都搬到了倉庫裏。
孫梔的手下本就不多,忠心的就更少了,反倒是惠芝忠心不二,任勞任怨的替孫梔打理著周圍的大小事務。
“算了,你從我的寶庫中,多取十兩白銀,讓你在內事府購買,如何能行!”孫梔有些頭痛的揉著額頭。自己身上就隻有數千兩,那豈不是說,自己就要依靠這些錢過日子了?“惠芝,你去拿幾塊棉布和幾塊棉絮,給你自己做一件冬裝!”
孫梔雖然囂張,但對她的朋友卻很好,再說了,現在所有人都在踩她的腳,包括她周圍的人,可是惠誌呢?
“好的,多謝公子。”惠芝千恩萬謝,拿著布料往繡樓走去。
“容婆婆,你動作快點,梅林那邊的人應該都睡著了,我要抓緊時間。”葉鳶說著,抬頭望向窗外。
夜色深沉,正是鬧事的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