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羅征和沈丹率領部隊趕到沙頭角時,發現李遠方的母親和妹子早已不見人影。經打聽,才得知她們已經被趙曼枝抓去了,羅征氣得直跺腳。沈丹勸了他幾句,羅征這才帶著隊伍回去,沈丹站在那裏看著他們遠去,無奈地搖頭。
羅征帶著隊伍走了一陣,發現不對勁,就這樣回去怎麼對得起李遠方呢,不行,無論如何得把她們二人給救出來。這樣一想,他僅帶十幾個精幹人員組成突擊隊,前往深圳的羅芳村趕去。
林文雄正率一營在坪山與葵湧交界的金龜山與保八團三營營長黃海祖展開激戰,因黃海祖率部先期占領了高地,有了地勢上的優勢,武器裝備又強過林文雄新組建的三團,黃海祖用強大的火力居高臨下地掃射不斷往上衝的三團,對三團構成了嚴重威脅。
身經百戰的林文雄打了半天還沒有奪下高地,為此十分惱怒,為了盡快奪下金龜山高地,徹底消滅黃海祖部,他命令部隊從左右兩翼迂回過去。但很快被黃海祖發現,機關槍瘋狂地掃射,打得林文雄抬不起頭來。
正在不遠處指揮戰鬥的藍天大罵林文雄是個窩囊廢,連一個書生都打不過,這個營長算是白當了。李遠方看得眼熱心跳,經多次請戰,藍天立即命令李遠方率警衛連火速增援。李遠方到達陣地後,以成排狀的手榴彈不間斷地往上扔,一邊有機槍手用密集的火力作掩護,手榴彈的滾滾爆炸掀起了濃煙,有人被炸得血肉橫飛,哭爹叫娘,很快打亂了黃海祖的陣線。
對方用手榴彈開路,已經步步緊逼上來,眼看就將突破防線,情況非常危急,黃海祖方寸大亂,陣地上士兵們叫喊著四處亂跑。黃海祖看起來隻不過一介書生,不擅用兵,又喜歡意氣用事,加上丘陵率一連趙義後,從編製上來說隻有兩個連,雖然後來招了些兵,也不過是充個人數,經不起打。
剛開始林文雄損失很大,以為難以奪取高地。李遠方率二團過來後,士氣大振,部隊很快往上衝,將黃海祖部圍得水泄不通。林文雄身先士卒,高喊著抓活的,奮不顧身地往前衝。已見頹勢的黃海祖見漫山遍野到處都是人,不由得膽怯了,為了顧全大局,仍率士兵們頑強到底。
眼看黃海祖就要全軍被殲之時,隻聽遠處傳來一陣陣雜亂的槍聲。有人大喊:“我們的增援部隊來了!”黃海祖用望遠鏡一看,果然是陳濤率部前來急救,心中欣喜,心想終於有救了,仍率部拚命抵抗。
李遠方見陳濤前來增援黃海祖,自己和林文雄反而被夾在中間,兩麵受敵人,不由得大怒,他急令一連擋住陳濤的部隊,自己仍率大部隊和林文雄攻上去,決意奪下高地,否則形勢對自己很為不利。眼看一連衝下去阻擊陳濤,他和林文雄一合計,立即對高地上的黃海祖實施強勢攻擊。
剛布置完戰鬥任務,這時,有通訊員來報,說你媽和你妹妹都被諜報隊的人抓去了。李遠方聽罷一驚,目前戰鬥吃緊,又抽不開身,他看著下麵指揮部隊往上衝的陳濤,突然怒發衝冠,他真想一槍射過去幹掉他,想想還是忍了。
黃海祖才高興一會,發現陳濤部被人攔腰截住了,攻不上來。而自己又被對方打得頭破血流,一時難以抵擋。林文雄見久攻不下,不由得火了,他叫人弄來幾門六零炮,對準高地兜頭就轟。
隨著炮彈呼嘯著準確地落在高地上,一聲聲震天的爆炸聲,保八團的人被炸得鬼哭狼嚎。黃海祖眼看支持不住對方強大的攻勢了,密集的炮彈將陣地炸得塵土飛揚,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眼看著弟兄們多被炸死炸傷,他躲在土坎裏非常難受。
隻等炮彈一停,李遠方即率部隊從四麵八方圍過去,並大喊:“繳槍不殺!”。打了大半天的保八團又累又渴,人人無心戀戰,一見李遠方和林文雄的部隊突然而來,他們立即舉槍投降。不過戰鬥到這時,兩個連的人也隻剩下一半人,陣地上到處橫陳著屍體。
弟兄們大多繳械投降,眼看敗局已定,黃海祖頹廢到了極點,他拔出手槍正欲自盡,被李遠方和林文雄衝過來將槍下了。
林文雄罵道:“你娘的,打得這麼頑強幹嗎還要自殺呢!”
黃海祖懊惱地說:“敗軍之將何以談頑強,為什麼不讓我去見弟兄們呢?”
林文雄大怒,拔出槍來,對準黃海祖說:“想死還不容易,我一扣你就完了,要不要?”
見黃海祖不吭氣,李遠方說:“還是算了,勝敗乃兵家常事,你何必作賤自己呢!”
黃海祖牢騷滿腹地說:“什麼兵家常事,你當我願意,我壓根就不想當這個兵!”
“哦,黃四爺,你還別說,看起來你還會打仗的,不過你投錯了胎,不應該跟著國民黨,現在老蔣的部隊已是兵敗如山倒,你還是識點時務,跟著我們幹吧?”林文雄開導他。
李遠方很客氣地說:“黃營長,我們也很佩服你的才幹,我還是勸你棄暗投明吧?”
黃海祖低著頭,傷心地說:“你們所說的一切,我都知道,隻是你們若能放我一條生路,我就回英國去,再不與你們為敵了。”
林文雄大聲問:“為什麼?”
黃海祖說:“我不想參與你們之間的黨派之爭,這對我個人來說絲毫沒有意義。”
林文雄還想說什麼,李遠方支開他,說:“行,我們可以放你,但你得交出你的營房,以後隨你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