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朱項築這個人還真是囂張。”李遠方說。
陳強繼續說:“其實他們內部上下級之間爾我虞我詐,勾心鬥角。剿匪辦事處和淡水警察所、自衛隊常常發生矛盾,把整個淡水鎮變成了軍、政、警為非作歹、中飽私囊、烏煙瘴氣的地方。”
李遠方聽了,舉著筷子說:“同誌,現在全國的鬥爭形勢對我們很有利,我們下一步的工作就是盡快奪取各地方政權,準備迎接全國的解放。”
劉成說:“我們都有這個打算了,今天請強哥來,就是商量想讓他如何參加淡水的鎮長競選,奪取政權。”
李遠方微笑著問陳強:“哦,你有信心嗎?”
陳強點點頭,堅定地說:“放心吧,我一定有信心。”
“那就好!”李遠方讚許地說。
“不過……”陳強支吾著說。
“不過什麼,有什麼困難你說?”李遠方催促道。
“我們淡水全鎮共有十名各界人士代表才有權投票選舉鎮長,其中有五票已明確表示投給我,這五票中有三票是我黨地下黨員,另外兩票是向著我們的友好人士,隻是還有五票,多是國民黨頑固不化的分子,不好做工作啊。”陳強為難地說。
“對!還有五票。”劉成說:“這五票包括我姨父羅雲光以及我姨父的弟弟也就是你未來的嶽父大人羅雲清,隻要這兩票肯投給我們,那麼陳強同誌就有七成把握。”
“哦,這樣嗎,那你得做好你姨父羅縣長的思想工作嗎?”李遠方說。
“這個嘛我和陳強正在想辦法,不過羅雲清的工作還得你去做?”劉成說。
“那好,我去試試吧!”李遠方也感覺為難,畢竟多年沒有見過羅雲清,也不知現在怎麼樣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劉成突然悄悄地對李遠方說:“有件事必須告訴你,你可得有心裏準備嗬。”
李遠方說:“屁話,我在戰場上槍林彈雨,生生死死我見得多了,有什麼事你快說?”
劉成這才低著頭小聲說:“聽說羅玲出事了。”
“羅玲出事了!出什麼事了,你聽誰說的?”李遠方一聽女友出事了,吃驚不小,緊問。
劉成說:“是我姨父家的管家告訴我的,說羅玲在山東臨沂的一次戰鬥中身負重傷,可能已經……”
“什麼?”李遠方大聲問。
劉成說:“我都告訴過你要有心裏準備,你這麼大聲幹嗎,我也是聽人家說的。”
李遠方不信地說:“不可能,她是醫生,醫生應該在後方,她怎麼可能出事呢!”
“其實這事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想你最好去一趟惠州她家裏了解一下,聽說部隊上都派人過來了,我看事情比較嚴重。”
“哦……”李遠方難過地點了一下頭,他端起碗,大半碗的酒一咕嚨就喝過了,未等劉成說話,李遠方就頭也不回地走了,警衛員立即跟上去。
劉成盯著李遠方的背影,自言自語地說:“簡直是個瘋子!”
“你說什麼!”一聲大喝,劉成嚇了一跳,轉過身,發現李遠方又回來了,他盯著劉成,嚴肅地說:“跟我抓緊時間,盡快奪取淡水鎮的政權!”
“是!”劉成戰戰兢兢地說,他看著李遠方離去,這才將手放下來,然後他把開會研究如何奪取政權的問題。
羅玲家本來也在淡水,後因她父親羅雲清在惠州開店做生意,就落在了惠州中心城,並購置了房屋和田產。羅雲清與他哥哥羅雲光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可能是做生意的緣故,羅雲清為人老實圓滑,講究中庸之道,原則性強,與當地不少黨政軍和富紳關係不錯,深得各界社會名流的敬重。
到惠州後,李遠方在附近店裏買了一些些禮物前來拜見未來的嶽父大人。羅雲清正在商號裏忙生意,夥計告訴他有人找。羅雲清立即出來,見是李遠方,隻是微微一笑,非常客氣地領著李遠方進裏屋。
李遠方原來和羅玲去過她家裏,她父母也很喜歡這個眉清目秀的小夥子,後來聽說他當了團長,越發高興。隻是這會子人人眉頭緊鎖心事重重,李遠方剛剛坐定,羅雲清就歎了一口氣,悲傷地說:“阿方啊,今天你登門來訪,有可貴幹?”
李遠方小心地問:“伯父,聽說羅玲出事了,是真的嗎?”
“誰說我家阿玲出事了,別聽他們的,我家玲子有菩薩保佑,決不會出事。”羅母滿臉不悅,從裏麵走了出來,憤憤然地說。
“哎,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麼,出事就出事,你得客觀地去麵對。”羅雲清責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