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嵐站在那裏局促不安,想問又不好意思。藍天說罷,指著裏麵一間小房,努努嘴,小聲說:“進去吧,他在裏麵。”
葉嵐轉身就去,藍天說:“回來。”
葉嵐吃驚地望著藍天問:“藍司令,還有什麼指示?”
藍天說:“你現在反正不用上課了,這樣吧,我們缺少電報員,最近我們繳獲了敵人幾台電台,你去好好跟著李團長學,盡快掌握電報技術。”
“是!”葉嵐突然破天荒地行了一個軍禮,逗得藍天直樂。
葉嵐來到小房前敲門,敲了一會,探出一張臉來,正是李遠方,他緊張地問:“葉老師,有事嗎?”
葉嵐說:“什麼事搞得這麼神秘?讓我進去好嗎?”
李遠方嚴肅地說:“不行,這是機密,閑雜人不得隨便進來。”
葉嵐生氣了,說:“什麼閑雜人,你讓我進去。”
李遠方堅持說:“不行,你快走吧,我忙著呢!”說完咚地將門關了,並上了栓。
氣得葉嵐眼淚都掉出來了,她站在那裏不走,揮著手正準備再拍,藍天走過來,說:“這小子真不識好歹,我來!”說完大聲地拍門。
門開了,李遠方說:“沒聽見我說話嘛,不許進……”話說到一半,抬頭見是藍天,立即嘻皮笑臉地說:“原來是藍司令,有事嗎?”
藍天說:“怎麼不讓葉嵐進去?”
“這是軍事重地,你不是說不讓閑雜人等進來嘛,我哪敢破例。”李遠方無奈地說。
“好了,廢話少說,我與葉政委商量好了,現在由葉嵐負責電台工作,你抓緊時間教會她,讓她盡快開展工作。”
“是!”李遠方畢恭畢敬地說,然後向葉嵐打了一個請的動作,說:“葉老師,請進?”
葉嵐哼了一聲,睹氣進去了。
“葉老師,這電台……”李遠方剛開口,就被葉嵐打斷了。
葉嵐說:“叫我阿嵐!”
“哦,葉嵐……”
“叫我阿嵐!”
“阿嵐就阿嵐,咋這麼別扭啊!”李遠方怨艾地說。
一句話逗得葉嵐咯咯笑,她紅著臉說:“誰要你那麼死板,還不讓我進,真是的。”
“你不知道,這是部隊的規定,電台是屬於軍事禁地,一般人是不讓進來的。”
“這我知道,若不是藍司令要我進來,你以為我願意啊。”
“好了,不說了,我們開始工作吧。”李遠方一邊說,一邊開始教葉嵐如何發報。電台的滴滴聲打破了夜的寂靜,葉嵐覺得很悅耳,舒服極了。李遠方的一隻手按在鍵上,另一隻手則在抄寫電文。
一份電文下來,李遠方神情嚴肅,他念道:“抓緊做好防備,敵人不日又將發動新的進攻。”立即說:“奇怪,這是誰發來的?”
葉嵐好奇地問:“不會吧,你連誰發的電文都不知道,你怎麼收的?”
“你懂個屁啊,人家怎麼發我怎麼收,明白不?”
葉嵐被嗆得滿臉潮紅,盯了他一眼,撇著小嘴說:“粗魯!”
葉遠方也不理她,拿了電文就出去找藍天。藍天正和葉原在說話,當他看到電文後說:“這是誰發來的?”
李遠方說:“不像是深圳交通站的沈丹發的。”
葉原也說:“是啊,沈丹會把具體的時間、地點和參戰人數發來,就像上次一樣,她不會這麼含糊其辭。”
藍天也說:“對,這絕不是沈丹發的,而應該是我們打入敵人內部的同誌。”
“會是誰呢?”李遠方問。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想有一個人會知道。”藍天猜測說。
李遠方問:“誰?”
“林書記!”藍天滿有把握地說。
李遠方醒悟地說:“有可能,不過我覺得這個人發電文的手法有點像我一個熟悉的人?”
“誰,快說。”藍天問。
“我在香島中學讀書的同學張天平,當時我們訓練發報時,他也是這樣發,他總愛模淩兩可,讓人捉莫不定,但這個人我們奶討厭他。”李遠方永遠說。
“為什麼?”藍天問。
“他是一直是我們的班長,但此人剛恢自用,非常高傲,所以我們都不喜歡他。上次我回來時,他還在香港暗中幫助我們,回來後就一直沒有見過他,我估計他可能還在香港。”李遠方說。
“張天平,這個名字好熟悉。”藍天司令說。
“我知道!此人早已回來了,隻是他現在國民黨駐深圳和蓮塘的諜報隊工作,天天跟在那個隊長趙曼枝身邊,已是她的得力助手了。”葉原說。
“是吧,那我怎麼不知道?”李遠方問。
“這是組織的安排,也有工作紀律,能隨便說嗎?”葉原解釋道。
“哦,我知道了,上次林書記跟我提起過這個人,難怪我感覺很熟悉。”藍天也說。
“哦,我知道了,看來這份電文正是張天平發的。”李遠方肯定道。
“好了,不管怎麼樣,這份電文間提醒我們,敵人馬上就要對我們進行又一輪清剿了,我們還是做好迎敵工作吧。”葉原說。
“對,這是一定要的。”藍天也說,然後轉身對李遠方命令:“你電給他,說我們已收到,請他把情況進一步弄清楚。”
“是!”李遠方又回到電台房,發現葉嵐正在亂按鍵,氣得大罵:“你在亂搞什麼,軍情緊急,沒事不要隨便亂發。”
葉嵐隻得點頭說:“是,遵命!”兩眼卻死死地盯住李遠方,氣衝如牛,愛恨交加。
李遠方麵無人色,一把將葉嵐趕起來,隻顧埋頭複電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