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上,對於三王妃放走怪物的看法,大臣們各抒已見,唯兒莫離尚書一直閉口不言,自己的女兒闖下如此大禍,若替她開脫,那便是徇私枉法,若依法論處,又於不忍?所以,從微微聚起的眉心可以看出,他內心的矛盾與糾結?
慕容大人暗暗瞟了他一眼,朝一旁的徐大人使個眼色。
徐大人會意地點了下頭,便朝殿上拱手發言“從怪物出現至今,被害共有五百三十多人,失蹤四百七十多人,總共加起來已有千人。皇上,堂堂天子腳下,發生如此慘案,這可是我國開國以來,從未有過的,如今好不容易抓住罪魁禍手,竟然又被放走,若不嚴懲三王妃,想必無法平息民憤!”
宮宇麵若寒霜,手指漸漸彎曲,握成了拳。
皇上知道,以他對流光的了解,應該不會做出這麼鹵莽的事情來,或許其中有什麼隱情,或許真如宮宇所說,她隻是失手放走怪物而已?可無論如何,自己身為一國之君,必須馬上給百姓一個交待?
見皇上不說話,慕容大人開口道“皇上,微臣覺得徐大人言之有禮,現民怨四起,不得不重視啊,莫離尚書,你覺得呢?”說著,把目光投向了莫離尚書。
莫離尚書抬頭,發現皇上正看著自己,事已至此,他已別無可說“天子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何況三王妃?”
皇上歎了口氣“既然如此,革去三王妃正宮頭銜,貶為側室,著……”
“父皇”宮宇終於按捺不住,打斷道“若兒臣將怪物重新抓回,是否就可免去她其他責罰?”
此言正合皇上的意“好,隻要能將怪物重新抓回,她就不用去刑部受審。”
二王爺眼底劃過一絲狡黠“父皇,怪物殺人如麻,逍遙法外一天,就是數條人命的代價,兒臣覺得是否應該給三弟訂個期限,這樣也好給天下百姓一個交待?”
大臣們竊竊私語,討論起二王爺的提議來。
宮宇把目光投向那張,隱約帶著挑釁和等著看好戲的臉,不等皇上開口,冷冷地翹起嘴角“二王兄所言極是,七天內我定將怪物抓拿歸案,如若不然任憑父皇處置!”
看著一臉篤定中又帶著些許冷傲的宮宇,莫離尚書迷惑了,這還是那個曾經差點致流光於死地的三王爺嗎,他立下這個賭約,分明是想將責任攬於自己身上?
馬車停在三王爺府門口。
“王爺,到了”侍衛跳下馬車。
“去秦月樓”宮宇說道。
聞言,侍衛又坐回了馬車上。
不肖多時,宮宇便來到了秦月樓秦鳳軒。
早已等候在此的逍寒,拱手道“拜見三王爺!”
宮宇坐下,大手一揮,示意其他人退出,隻片刻功夫,包間裏便隻剩下他與李逍寒二人。
一心等待好消息的慕容薄煙,卻隻等到個削去莫離流光王妃頭銜的消息,並沒有將自己扶正,心裏失望不已!
秋梅安慰道“娘娘您也別太氣餒,老爺說了,雖說沒有馬上將您扶正,可這也隻是遲早的事,那莫離流光已經被貶為側室了,王妃之位空閑,再過幾個月,您腹中小王子一出生,母憑子貴,您自然而然不就是三王妃了嗎?”
“可是……”慕容薄煙心裏很沒底,幾個月很長,可以發生很多事,萬一三王爺七天內抓到怪物怎麼辦,萬一自己生的不是小王子怎麼辦?不行,夜長夢多,絕不能等那麼久?
“你去安排一下,明天一早我要入宮去給皇後請安”她吩咐道,扶正的事恐怕隻能去求皇後了。
宮宇回到三王府已是日落西山,到處找不到流光,問冬心才知道,她不久前剛剛才帶著劍出府?
知道她是去幹什麼,他頓感不妙,立刻返身出府找她!
昏黃的月光下,頑皮離家的無知女童背靠著城牆角,看著眼前長相奇怪可怕怪物,一步一步走向自己,嚇得哭了起來!
怪物的利夾正欲碰到女童,一道身影閃過,帶著一陣風,將哭泣的孩童抱在了懷裏?
孩童抱緊流光的脖子,仍止不住地哭泣。
怪物帶著憤怒的目光,朝流光走來,頭上凹凸的鼓包,似乎也在爭先恐後地想要破土而出,怪物的速度越來越快……
流光將孩童放下,擋在身後,立刻拔出越靈劍,準備迎戰!
果然,怪物看到越靈劍那一刻,停了下來,血腥的雙目也有了一絲異樣?
這一次,流光的目光很決絕,因為她知道,不應該用那麼多人的性命,去換一個未知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