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二章我是藏獒(1 / 2)

世界從來沒有平靜過,總是有各種各樣的故事發生在各種各樣的時間和地點,知道的人把它們公諸於眾,世人把它們編成故事,詩人讓它們成為歌曲,而筆者,把它們捧上神壇,變成傳奇。我不知道一個好的故事應該由什麼開始,又該由什麼結束,如果開始和結尾一模一樣,那就是一個連環,永不停止。若這是個喜劇,那還好些,觀眾們隻需要一直笑就夠了,可若這是個悲劇,連環就意味著無限的傷感。

當主人的槍完全瞄準我的那一刹那,我的靈魂出竅了,我能感覺到雪山和藏獒都消失了。我離開了寒風和痛苦,失去的血液和撕開的傷口也沒有了感覺,我又回到了一個熟悉又溫暖的地方,狗娘的肚子,生命從頭開始。又一次生活,我一定要讓結果與現在不同,可命運往往是無法改變的,就算有重活一次的機會,你還是會做出跟上一次一樣的選擇,無法改變,也不存在後悔。我還是看磚廠做狗王最後跟著主人來到西藏,走到今天,主人的槍指著我……

我沒有冷汗直流,剛才的感覺依舊清晰,我的生命到底有沒有過重複?誰也不知道,不過不重要了。

砰!

主人又一次開槍了,跟瞄準小狐狸時一樣,主人的槍法很好,沒有一隻藏獒、一隻狼能夠躲開,可我躲開了,因為我不是一隻一般的藏獒。

子彈擦著我的身體過去,擦破了皮毛,在我身上擦出了一道血線。我看著主人,這一刻,我的眼睛不再渾濁,不再駁雜不堪,我終於有了一雙通透的眼睛,一雙純色的眼睛,紅色,血的顏色。

“嗷!嗷嗷!”

我向主人跑去,並不是攻擊,隻是想問問主人為什麼,我挾著風雷的威勢,向主人跑去,隻是想知道為什麼。

獒王向後退了一步,它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驚色。在這一刻,獒王清楚地感覺到,我能夠殺死它了,就像它當初殺死白爪一樣,可我沒有去殺它,而是去找我的主人,這讓它有了些幸運的感覺,狡猾地退卻了。狂熱的它似乎清醒了。

主人看到我撲來,又是一驚。語言不通對於智者來說無傷大雅,他們不必說話就能明白別人的意思,而對於凡人,這就是致命的。我一直在問為什麼,主人卻覺得我要去殺他。此時,距離已被拉近,再開槍已是不能了,與上次開槍不同,這一次主人沒有半分猶豫,用力向我擲來一把刀。刀鋒劃破了我的身體,對我的傷害比那子彈還要大些,我能感覺到,主人已經動了殺機。

被他殺,其實也好,至少可以離開這個汙濁的世界,不再為生死、愛情、友情、生命而困擾,那該多好。雖然這樣想,但我還是沒有這樣死去,我看了主人一眼,紅色的眼睛永遠留在他的心裏,主人的形象也印在了我的心裏,我轉身就離開了。

有兩隻藏獒想上來攔住我,但被獒王阻止了,獒王沒有來攔我,因為現在的我讓它有了危險的感覺,我可以殺死它。主人看看獒王,見獒王沒有要追我的意思,我的主人開始有了焦急的神色。在雪山上這麼久的狩獵生活告訴我們,千萬不能讓獵物逃脫,尤其是一隻已經被他傷害過的充滿怨恨的獵物,因為它再回來的時候會給你帶來最瘋狂的報複。主人一咬牙,自己循著我離開的方向追了過來,獒王沒有阻止,也沒有跟來。

一陣嘈雜,緊接著,一個個身影從遠處奔來,它們身體健壯,神情焦急,看到藏獒們眼睛都要滴血,這是一群狼、狐狸還有幾隻熊組成的聯軍。若在平時,獒王根本不會把它們放在眼裏,就算沒有人類槍的幫助這裏也沒有人是它的對手,可今天事情變得有些不同了,如果這些弱者一擁而上,它真的會死在這裏,今天是它死亡感覺最強烈的一天。

它第一次有了對雪山眾生的思考,和諧雪山,世上哪有絕對的和諧?和諧又哪裏是殺出的,就算真的殺盡所有的猛獸又如何?有生便有死,這是大自然定下的規矩,不能改,亦不必改。一切都隻是一場夢。

獒王第一次生出這樣的無力感,這是它在草原上所沒有的,也是它從未有過的。

“串兒在哪?你們殺了小狐狸,真是群混蛋!快說,串兒在哪?”

獒王扭扭頭,對這粗魯的問話不以為意,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