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朋友全是妖(1 / 2)

當蕭瞳結束一天的功課走出書房後,以至下午時分,太陽雖仍如烈焰熊熊卻悄然逼西,在涼風颯爽下,更毫無灼熱感可言。走至柳樹下,蕭瞳長長伸了個懶腰,呼吸著帶著竹香的空氣,嘴角微揚,酒窩隱現,小臉一陣迷醉。陽光透過竹海柳枝,斑駁了他一身碎影,細風擺柳,濛濛光暈流轉,朦朧、神秘,高貴、浩然、幽邃……

少年般的孩童、蕩漾的紫竹林、搖擺的楊柳、光暈流轉的竹屋、以及葳蕤的蒼木、和遠處逶迤崴嵬的群山、高空西進的昊日,此情此景,如詩般大氣磅礴,如畫般浩瀚內斂。如果有人看見,一定會為那孩童如同達到和天地的脈息一體,與自然的律動共鳴的大道氣韻震驚震顫。那小小身影,如同峻拔挺立的青鬆,白衣烏發,飄逸出塵,卻又堅韌挺拔!

“也不知道師傅什麼時候回來,如今距離太陽徹底西落的時間還早,不如去看看它們在不在?”

蕭瞳抬頭看了看蒼空,隨即低下頭自言自語了一番,略一思索便拔腿往紫竹林中那迤儷向前的小徑奔行而去。

噗噗噗!噗噗噗!……

遝遝遝!遝遝遝!…...

……

這是速度快到極致,身體摩擦空氣的聲音和快節奏踩踏大地的聲音,如破空的箭矢,似奔騰的烈馬,當真是動如雷霆,形如脫兔。實在是快!快!快!快到不可思議,快到靈活如狐,如光似電,輾轉蹁躚,飄逸朦朧,妙到毫巔!

在距離竹屋前方千裏之地,即紫竹林的盡頭,則是綿延群山,群山向西、北綿延逶迤而去,崖上飛瀑流泉傾瀉而下,在竹海與崖岸之間形成一個百丈方圓的水潭,名叫日月潭。當夕陽西落,皓月東升之時,銀白月色如水,洋洋灑灑,傾瀉而下,使得整個水潭都像氤氳在濛濛銀白光暈中,潭水深邃,清漪瀲灩。潭中映月光暈流瀉而出,清輝交相輝映,方圓千丈之內,銀輝晃動,光影成趣,如同水銀炸地,似煙繚繞,似霧朦朧,如同廣寒仙宮一闋!當月華西斜,旭日東升之時,水汽氤氳,波光粼粼,五彩斑斕,放眼望去,隻見幽穀飛瀑,溝壑流泉,林木青翠,崖岸碣石,煙霧繚繞,仿似人間仙境,靈氣十足!日月潭因此而得名,而蕭瞳此行的目的地就在於此。

咻!……

唳!……

蕭瞳如同飛天箭矢,倏忽百丈遠,空氣受到擠壓壓迫後被瞬間撕裂,產生強大的氣流分向身體兩邊朝後快速流動,其音唳耳,刮得耳膜呼呼作響,如同夜梟啼鳴、悍婦哭喪、烏鴉覓食……但對蕭瞳卻無半點影響!

以尋常修士的眼光看待,蕭瞳雖然還沒真正修行,但他通過演練萬象圖錄,藥浴熬煉,誦讀道藏典籍,肉身以淬煉的堪比銅筋鐵骨,蠻力驚人,引動血氣時滾滾如沸,如大浪潮汐,洶湧澎湃,血肉骨膜竅穴間隱隱有秘力生成流轉,舉手抬足均有萬鈞氣勢,浩大磅礴!而且他神魂意識五感六通也凝練的圓瑞剔透強大無比,魂、魄交感互凝,隱隱有凝聚元神之象,一俯一仰,道韻天成,浩然巍峨……

半個時辰之後,日月潭遙遙在望,紫竹影映間,虹光熹微,清波漪漣,瀑聲泠耳……

蕭瞳心中一喜,嘴唇微抿,再一加速,噗嗤!……空氣爆鳴,衣衫哧獵作響,幾個起躍間,已衝出紫竹林,穩穩立在潭邊。鼻翼翕動,氣息悠長,卻不見臉紅心跳,唯獨身後紫竹兀自搖動不已。

若從高空俯視日月潭,潭水幽深幽邃,裏麵藍天高懸,群山倒立,蒼木紫竹倒生,白雲流轉其間,其美不差與皓月東升之時;簾浦倒掛,漣漪頓生,潭中世界搖搖欲碎,凝而未凝,其妙不亞於月華西斜之景……群山從西南到北蜿蜒逶迤,飛瀑由西北傾瀉而下,其形如幕,其音泠然……潭水南邊則是一塊百多丈的空曠闊地,之後則是從東南延綿向西南的蒼翠葳蕤林木,而東南角既林木與紫竹交聚之地,是一塊墨青巨石,三丈有長,一丈又高,寬不及丈許,形如臥虎,威風凜凜,霸氣凜然……

蕭瞳行至臥虎石下,更是能感到那股不尊仙、不敬神、不禮佛、不畏魔的無畏無懼無恐的霸道,其氣浩然,其勢巍然,其心景然。麵對它,蕭瞳感覺自己有氣血升騰之勢,精氣滾滾,龍精虎猛,不由生出‘我命由我不由天,神若擋我,我便殺神,佛要度我,我便塗佛,天上地下,惟我獨尊’的氣概!

“每次麵對它都會生出這種感覺,看來那隻金雞說的沒錯,此地乃龍虎相爭之地……”

蕭瞳怔然片刻便從那種狀態中回過神來,強自壓下心神,腦海中回想起了那隻金雞的話,自語了一句便不再理會,足下重重一頓便即躍上了臥虎石。隻見他伸手入懷掏出一個丹青色雞蛋大小的一個單孔塤,其質似鐵飛鐵,似木非木,上刻鍾磬、青鳥、銀蟬圖案。

右手舉起放於唇邊,中指動彈間快慢緩急,韻律奇特……

嗡!

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