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才知道,這個人是安苒苒的班主任,李元鍾。
他眼睛上下打量我,隨後打開門。
鐵門的聲音咯吱作響,仿佛來自地獄深空的聲音,十分刺耳。
“進來吧。”他說。
他這人長得很怪,眼睛很小,戴了個眼鏡顯得更小了,鼻子也凹陷朝天,很不好看。
我見他財富宮和父母都十分告急,於是下意識地問道:“你父母還好?”
李元鍾愣了下,眼神怪異的看著我。
“我父母死了,在我十四歲的時候。”
“呃!不好意思。”我得為自己的言語負責。
他把我請到他的辦公室裏。辦公室十分幹淨,一點灰塵也看不見。
他沏了茶。
我時間著急,顧不上喝,連忙詢問:“李老師,你知道前幾天安苒苒放學都跟誰走得近嗎?”
他眉頭一壓,眼神瞬間驚慌失措,似乎不願回想某些記憶一般。
他呆呆地看著我,最後長噓了一口氣,神神秘秘地說道:“知道,那不是學校的學生,我以前從沒見過她!”
“她穿著紅色的衣服,若淡淡一眼看過去還很可愛,可如果你仔細看,你會發現她整個人連五官都沒有!”
話說到此,李元鍾雙手抱著腦袋,不願意回想。
記憶也是有陰陽喜怒之分的,事關陰魂靈祟的東西,凡人回想起來也是會受到那股陰氣的困擾,因回想而導致發瘋的案例不少。
我沒有讓他繼續回想下去,拍了拍他肩膀。
他冷靜下來,又跟我說:“但我聽說這學校裏的前輩說過,每次那個穿著紅衣服的女孩一出現,學校必定要出事。”
“於是,我們在發現安苒苒同學和其餘幾名同學一起失蹤後,方才緊急關閉了學校。”
“來,你看。”
他忽然站起來,從辦公室的桌角拿出幾張塵舊的照片。
一張上了年代的黑白照片,還有幾張彩色照片。
上麵的景像,無不是一個紅衣女孩,手牽著本學校的同學離開,但紅衣女孩的頭,卻是朝著攝像頭扭過來的。
披頭散發,麵孔五官模糊,十分詭異。
“這是誰拍得照片?”我皺眉頭。
“一個在這裏做了很久的保安大叔。”李元鍾應道。
“年過七十,退休在家了。我曾聽他說過,他認識照片上這個紅衣女孩,說是什麼罪孽來著。”
“而照片上被紅衣女孩帶走的學生,無一例外全部失蹤了!”
“為了學校能正常發展,學校統一對外稱是學生自己去玩水溺亡失蹤的。”
知道這個消息的我,內心猛地一堵。
這些照片,是從上世紀開始累計。
足足有三十多張啊,拿在手裏的份量都不輕。
那些無辜學生生命,就這樣被無情的剝奪了。
一股怒火在心中醞釀,我眉目一冷,渾身殺意騰騰。
這是風水術師獨有的殺意,對陰魂靈祟有十分震懾的作用。
李元鍾似乎看出我很憤怒,也憤憤不平的說道:“三十多年阿,多少條人命!”
“我這次回來,就是想徹底調查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人命關天!我不能讓我學生無辜犧牲!”
我很驚訝,這個看起來瘦弱高個的班主任,竟然擁有如此勇氣。
也難怪他回憶那些畫麵的時候,雖然驚恐,但依舊敢將所有細節告訴我。
“我想找到拍這些照片的保安大叔的簡曆,找到他在哪,然後過去調查!”
“呐,這些簡曆,是我從人事部翻出來的。”
李元鍾從懷裏文件包取出張泛黃缺角的紙張,上麵寫著保安大叔劉世辰的應聘簡曆。
劉世辰,曾屬地質勘察隊,居住地:麻三村。
麻三村在離鎮後往東走,行程將近三十裏遠。
事不宜遲,我和李元鍾確立目標,直接乘上他的車,前往麻三村。
鄉村地方,三十裏地隻有前麵二十裏是水泥路,後麵十裏都是人踏出來的土路,車子極難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