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吳文翰在等到所有將領都稍微平靜了下來之後,開口說道:“就在剛才不久,我們派出去偵查沈陽情況的斥候已經快馬返回了。”
“這麼快?”韓煜大感驚奇,前天的時候他帶領部隊去遼陽攔截逃跑的建奴,在戰鬥結束之後,他特意安排了十幾名精銳的斥候,每個人配備了一匹戰馬,直接前往沈陽去繼續偵查情況了。今天就返回了,果然是神速了。
韓煜微微的笑了笑,繼續的問道:“那麼,斥候有什麼情報彙報嗎?相信應該還是對我們很有利的了。”
“正如韓大人您所說的,斥候團返回所帶來的消息,確實是對我們極為有利的。”吳文翰點了點頭,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神色。他繼續說道,“斥候團原本是在沈陽城附近地區做偵查,一方麵刺探沈陽城內建奴的軍事力量,另外一方麵則是在沈陽城附近散播建奴大勢已去的謠言。”
“散播謠言相信讓建奴頭疼不少了,他們本來就大勢已去了,現在謠言再推波助瀾,沈陽城軍心已經失去一大半了。”一旁,孟宏遠爽朗的笑了笑之後,說道。
韓煜也點了點頭表示認同,然後又問道:“那斥候團還有什麼情況嗎?”
“有的,韓大人,”吳文翰回答道,“斥候團不僅僅成功散播了謠言,還成功截獲了兩個從沈陽城出來的建奴信使。”
“哦!?有這等大事?建奴信使一定掌握了不少沈陽城的內幕情況,而且很顯然是對外送信,斥候團有沒有從他們身上套出什麼情報來?”韓煜眼前一亮,立刻的問道。
“斥候團的弟兄們威逼利誘,不僅讓建奴信使鬆了口,還繳獲了兩封信文。”吳文翰直截了當的說道,“兩封信文的內容我們已經檢查過,是分別發往遼中和撫順的,要求遼陽和撫順立刻增派援兵前來拱衛沈陽。”
“哼哼,求援軍了?看來建奴氣數真是差不多了。”韓煜哈哈大笑了兩聲,抓起桌子上的酒杯,痛快的飲了一杯。
“此外,斥候團的弟兄還從建奴信使當中得知,目前沈陽城內人心惶惶,局勢很危急,一是因為城中糧草供給不足,二是因為前不久被我們擊潰的建奴敗軍退回沈陽之後,造成城內軍民更是惶恐不安的情緒。”吳文翰又說了道,他嘴角揚起了一絲自豪的笑容,很明顯沈陽如今的情況,最重要的還是因為上次大敗建奴反撲的大軍造成的。
“沈陽城也缺糧了?!?哈哈,真是天助我也!”韓煜不禁搖了搖頭,對建奴悲慘的遭遇感到可憐,不過這幾十年來,建奴在遼東作威作福已經很久了,風水輪流轉的時候現在已經到來了。
“斥候團的弟兄們最後還說,沈陽城這些天已經有許多人開始進行轉移和撤離了,一些滿族的貴族和大戶人家都開始向建州撤回了。”吳文翰最後說道。
“哼,從哪裏來就回到哪裏區,這是理所當然的,哼,滿族韃子太過囂張了,這些年簡直以為我大明王朝無人了!”韓煜冷氣森森的斥責道,不過在他內心之中還是極為興奮的。沈陽城出現遷徙的狀況,那就是表明連滿族人都已經決定放棄遼沈腹地了。
在場的所有北海軍和東江軍的將領,在聽到韓煜和吳文翰的對話之後,都露出了信心十足和興奮難耐的神情,這些將領或多或少都有過在遼東苦戰的經曆,對建奴早已經是痛苦不已了。而如今,終於論到了他們站在優勝的一邊,而且還是渴望了幾十年大勝利。
韓煜突然想到了,三天前擊潰的準備反撲自己的建奴大軍,那是由皇太極和四大貝勒當中的其他兩位貝勒所率領的,那天的戰鬥非常激烈,大火也燒的一發不可收拾,不知道這些建奴的領導人物死了幾個。
他轉向吳文翰,問道:“對了,這些被截獲的建奴信使當中有沒有人透露,現在沈陽的最高治權人是誰?上次我們打敗的建奴大軍當中,似乎皇太極和其他幾個貝勒都參與這場戰鬥,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死掉呢?”
“這個消息,斥候團在彙報當中沒有提到,似乎這些建奴的信使也不太了解沈陽城滿族貴族高層的情況,”吳文翰在冷靜的分析了一下之後,立刻又說了道,“在下以為,建奴高層越是守口如瓶,那麼越說明滿族內部出現了很嚴重的事情。說不定皇太極真的出事也說不準的。”
“文翰你說的沒錯,”韓煜點了點頭,他內心倒是很期待著皇太極真的有什麼三長兩那就好了。現在整個滿族韃子的高層,已經沒有多少能出任領袖角色的人物了,而且皇太極一旦真的死了,與他同輩的幾個貝勒,以及他自己的兒子,都會發生對國主之位的爭奪,那麼建奴內部就會在這大難零頭的時候更加不團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