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做的這麼多事全都是希望蕭子傑能夠對她回心轉意,但是她卻一點都沒有看出蕭子傑有哪一點是像從前一樣的,今天的事,更是讓她看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蕭子傑根本就已經沒有把蔣雪兒當成當初那個能夠用生命去保護的女人。
她在他的眼裏,現在不過隻是一個他身邊可有可無的人而已,對於蕭子傑來說,她蔣雪兒,不過就是他的女人而已,隻是他的女人,而不是…他愛的女人!
聽到蔣雪兒的話,蕭子傑捫心自問,自從蔣雪兒發生了那件事之後,他對她的態度確實發生了改變,就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這是為什麼,也許正是因為這樣,才讓蔣雪兒的心裏覺得他根本就已經不愛她了。
但是,他真的不愛她了嗎?還是說,他的心裏還是愛著她的?
這個問題,對於蕭子傑來說是一個很煩人的問題,因為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是什麼,也許,蔣雪兒說的對,他早就已經不愛她了,可是,他卻不允許蔣雪兒這樣說出來,至少他還可以跟她保持現在這樣的情況,隻要她不拆穿他,那麼,他們之間多少都還會保留那麼一點點美好的回憶,他會再給她保留那麼一點點餘地!
放開兩個孩子,蕭子傑一把將蔣雪兒拉到自己的懷裏來抱著,在她耳邊低聲說:“我不管你是怎麼想的,我沒有允許你離開,那你…就別想著能從我身邊逃走!”
蕭子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跟蔣雪兒說這些話,是舍不得她離開?還是自己覺得她太可憐?亦或是僅僅因為他已經習慣了有蔣雪兒在自己的身邊,如果她離開了,他會覺得不習慣?
蕭子傑突然覺得自己是一個很不負責任的男人,似乎好像自從安美被自己趕走之後,他就成為了一個很不負責任的男人,現在,他努力的說服自己,他不過是為了履行自己對蔣雪兒的責任,履行當初對她的承諾,所以他不允許她離開。
聽到蕭子傑的話,蔣雪兒無力的垂下自己的頭,靠在蕭子傑的肩膀上,眼裏那一抹落寞的情緒,沒有人看到,但她的心裏,卻有著一股從未有過的絕望,一擊失落的感覺。
她甚至在想,反正安美已經死了,憶安,憶美這兩個孩子也還小,她想要留住蕭子傑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或許她應該就這樣跟在蕭子傑的身邊平平淡淡的過完這一生吧!
一年前,香港一家醫院的高級病房裏,一個女人在昏迷了一個多月的時間之後,猛然從床上驚醒過來,看著周圍的禁止,她有點鬱悶,自己這是在哪裏?努力的掙紮著想要從床上坐起來,但卻被一雙溫暖而強有力的大手給按住。
“安美,你醒了!真是太好了,你先躺一會,我去叫醫生過來!”
看到床上的人醒過來,守在床邊的喬繼傑滿眼興奮與激動的表情看著她,整整一個多月的時間,她總算是醒過來了,這怎麼能讓他不興奮,不激動?
當初在K市,當醫生告訴他安美因為難產大出血而保不住的時候,那一刻他幾近瘋狂,但是最終理智戰勝了瘋狂,他聽從了醫生的建議,在第二天就把安美送到了香港的大醫院進行治療,可是得到的結果卻依然不樂觀。
醫生告訴他,病人並沒有求生的意念,他們隻能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來揪住她,能不能從鬼門關走過這一遭,完全要看她自己的,如果她還是一心沒有求生的念頭的話,很有可能會因此而成為植物人。
因為生孩子而成為植物人,這樣的事,恐怕在世界上都是聞所未聞的吧!但是這卻是真實存在著的。
當時他聽到醫生的話時,幾乎要崩潰,他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誰會因為生孩子難產而成為植物人,這樣的事情在他看來,太過荒唐。
可是當醫生給他舉出了幾個例子來證明這個世界的確是有著這樣的病例存在的時候,他頹然的倒在椅子在,即使這樣的事情真的存在,他也絕對不會允許安美就這樣自暴自棄的讓自己成為一個植物人,他一定會把她喚醒的。
整整一個月的時間,喬繼傑每天守在安美的病床前麵,給她說笑話,給她說那些他們上大學時候的往事,盡管在學校裏,他們之間相處的機會並不多,也並不算是熟識的朋友,但是他有著一顆炙熱的,愛著她的心,這就足夠了!
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她總算是醒過來了,一定是他的誠心感動了上天,也感動了安美,所以她醒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