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戰戰兢兢地向前走去,終於還是走到了迎客鬆的下麵,起靈用登山杖在棧道上麵,左戳右搗,強巴用登山杖在頭頂上,預防那些不期而遇的天外飛仙。
轉過一道石壁,黃河水慢慢的趨於平緩,水麵上已經能夠看出來、黃河水的顏色正在變清,水上漂浮著一叢水草,輕輕地從大家的身邊流過。
起靈一邊走著,一邊笑著說道:“這裏沒有機關暗器,沒有倒懸空寺刺激。”
豢龍氏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說道:“小主,我的年齡大了,你們走慢一點等等我。”
起靈笑了笑說道:“你這點年齡還敢說大,我二百四十歲了,原哥九千多歲了,你那一點能算年齡大啊?”
起靈說完,想起來古麗要他去掉二百的話,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扭了扭屁股,差一點掉進了黃河。
豢龍氏氣喘籲籲地說道:“小主威武,不過前麵的黃河裏,有些可怕的事情,不知道小主看過沒有?”
起靈有了點興趣,笑著說道:“什麼可怕的事情?在哪裏?我看看。”
大家都仔細的看著腳下的黃河,好像是一支旅遊團,生怕錯過了什麼景色,回去後悔白花錢似的。
起靈仔細的看了看,笑了笑說道:“這些東西,你們這裏應該叫水倒吧,我在撫仙湖看到過死的,在西沙碗礁看到過活的,在長白山還參加過他們的樂隊,我是主唱,我的專輯都是在雲頂天宮出的,哈哈,這段路不好走,等找個好地方我給你露兩手。”
棧道越來越陡,越來越危險,上麵的懸崖漸漸地擠在一起,形成一條小縫,有些像是秦嶺的一線天,又像是玉樹的山崖泉。
起靈一邊走一邊賣弄,故作輕鬆的說道:“古人雲,行千裏路、讀萬卷書。這是一點也不假,唉,我這二百多年,什麼東西沒見過啊?隻要是看到一樣東西,從哪裏來、到哪裏去,我都是一清二楚。”
大家在起靈的胡扯八道中,大家在黃河棧道上越走越遠,隻是孫傻子的表情越來越酷,仿佛是被初冬的寒風吹僵了一樣,白裏透紅、與眾不同。
原三生正想著、要不要讓他休息一會再走,隻聽見孫傻子大叫一聲,捂著臉,蹲在了棧道之上,嗷嗷直叫。
豢龍氏按著孫傻子的肩膀,問道:“怎麼了?你看到什麼了,還是想起來什麼了?”
孫傻子還是不敢睜眼,指著下麵的黃河水,輕聲的說道:“水下麵有鬼,有鬼,這裏的水在倒流。。。。。。”
起靈看了看,黃河水裏有些枯枝敗葉,還有一些死人的黑色毛發,正在逆流而上,笑著說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它去吧,倒流就倒流唄,關你屁事。
走吧、走吧,不要說沒有鬼,就是有鬼,今天我也幫你抓住,給你回家看門,嗯,看門鬼,不錯,這個名字很有新意、我還沒有在書上看到過。
哈哈,這就是我的發明創造,從今天開始,這個世界上多了一種鬼,看門鬼,怎麼樣啊,你覺不覺得我有才啊?”
大家哄堂大笑,孫傻子也被起靈、三句兩句說的直起了腰,跟著大家傻嗬嗬的笑著。
突然,懸崖之中吹起了一陣大風,懸崖上麵的碎石紛紛滾落,劈裏啪啦的砸在搖搖欲墜的棧道上,迎客鬆吊著的屍體,也開始蠢蠢欲動。
起靈一把抓住、又要蹲下去的孫傻子,緊緊地按在石壁上,把自己的迷彩帽戴到他的頭上,笑著說道:“送你一頂綠帽子,哈哈,不要害怕,你今天又巧了,免費觀賞沙塵暴,等一會,我在請你看戲好不好?”
孫傻子雙手捂著迷彩帽,疑惑地看著起靈,隻見起靈、強巴和嶽陽三個人,抽出了登山杖,在那些掉下來的屍體上、左戳右搗的不亦樂乎。
隨著屍體不斷地掉落在黃河之中,孫傻子開始笑起來了,一隻手指著遠處的峽穀,嘴裏不停的說道:“上霧了,黑霧,下霧了,黑霧。。。。。。”
原來,那些黑霧,竟然是成千上萬隻蝙蝠,從懸崖上麵不斷地掉落,仿佛是在追逐著掉落的屍體,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說的一點也不假,有些蝙蝠就隨著屍體、發著白首不分離的誓言,一起沉入了冰冷的黃河水。
正在起靈為自己豐富的想象力,暗自拍手叫好的時候,嶽陽突然感覺到、有人抓住了自己的腳脖子,低頭一看,原來那些黑色的毛發,正緊緊的纏著自己的腳脖子。
嶽陽大叫一聲,一擰身,準備來一個旱地拔蔥,再來一個魯智深倒拔楊柳,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起靈用黑古金刀,直接就割斷了這些,穿過嶽陽腳脖子的看門鬼的黑發,嘴裏還不依不饒的說道:“這種破爛玩意,我在西沙碗礁見到的多了,誰也敢來嚇唬我,我弄死你們這些宵小之輩。”
說完,起靈咬破中指,在黃河水之中,彈了兩下,那些糾纏在棧道附近的黑發,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