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取舍與雙生(3)(1 / 2)

阿嫵目光一轉,心裏已經有了數,嗤笑道:“他們會知道,自然是有人刻意將我的事傳了出來,也罷,既然源頭堵不住,那咱們就堵這府裏的嘴,我就不信有人會跟自己過不去!”聲音驟然轉陰:“去將府裏傳的最凶,最多舌的幾個召來,我有話與他們講!”片刻之後,她又想到一個人,逐叫住走到院門的千櫻:“先生一個人推著輪椅怪累的,你去將敬昭叫過來。”

“你懷疑是阮敬昭造的謠?”安晴明沉聲道。

阿嫵拂一拂翩然的廣袖,似笑非笑地道:“除了他以外,難道先生還能想到第二個不成?”

“既是如此,又何必將他叫來,威懾於他?如此豈不是會讓他懷疑你已經知曉了他的作為?”

阿嫵微微沉吟,最後頗為無奈地道:“他會不會懷疑已經不是此刻我考慮的事了,我現在隻能想法震住他,讓他不敢亂來,否則一旦在我生產的時候他動什麼手腳,那可真是無瑕顧及了!”

“但願你做的是對的!”即使真有什麼庇漏,他也會替她補全,保她們母子平安。

茶奉上,阿嫵尚未喝到一半,幾個中年婦人已經被千櫻帶了過來,她們的臉上帶著幾分惶恐,張望不已,跟在後麵的阮敬昭垂了眼眸施過禮,安靜地站到了安晴明身後。

小院內秋風蕭蕭,落葉平卷,婦人在地上跪了半晌都不見頭上的聲音,心裏更加忐忑,又不敢問叫她們來的目的,隻艾艾的跪著。

阿嫵看差不多了,方淡淡地道:“我聽說近日你們對我的事很感興趣是嗎?都說些什麼,說來與我聽聽?”徐徐地飲了一品清茶,溫潤的暖意自喉間滑下。

這些仆婦自然不會承認,紛紛推萎搪塞,可惜阿嫵既然決定給她們一個教訓,順帶給阮敬昭一個震懾,又豈會輕饒了過去,目光一轉,落在阮敬昭半垂的臉上,阿嫵逸了一絲淡泊的笑:“敬昭,你說按著府裏的規矩,下人私論主子是非傳播謠言,被抓實了該如何處置?”

阮敬昭不知在想些什麼,被阿嫵這麼一問略有些無措,定了神後方咳道:“回主子的話,按府規應當鞭苔二十,趕出府去,永不錄用!”此話一出,嚇的那些仆婦拚命求饒。

阿嫵點點頭,隨手放在茶盞撫著千櫻的手起身道:“你倒是記的清楚,好,就按著規矩來,敬昭,你去監刑,記著,一鞭都不能少!”

阮敬昭飛快地看了阿嫵一眼,隨後又若無其事的應了一聲,命人拖著那些仆婦下去行刑。直到他們走的不見人影後,阿嫵的眼中方露出幾分同情:“她們本不必受這種苦,唉,也罷,千櫻,等她們受完刑後,你取兩百兩銀子分給她們!”

話音未落,阿嫵突然感覺到肚子一陣絞痛,接著鋪天蓋地的痛就像發瘋一樣拚命的往她身上鑽,痛的她甚至連叫都叫不出來,隻能捧著肚子軟倒在地,冷汗像泉水一樣噴湧而出,隨之而來的暗色的血。

“阿嫵!”向來沉穩的安晴明在看到阿嫵的異常及地上的鮮血悚然一驚,旋即便明白了是什麼事,立時朝千櫻喝道:“快去請太醫,你主子要生了!”

這句話如咒語一般,馬上令千櫻從慌亂中清醒,急急忙忙衝了出去,待得領了衛太醫等人再進來時,發現地上的血已經流成了小溪,而安晴明亦拖著兩條廢腿跌倒在地,他的手正被阿嫵咬在嘴裏,阿嫵咬的很用力,整個人都在抖,指上的血順著她的嘴角不斷滴下,猙獰嚇人,若不是安晴明讓她咬著手指,隻怕她此刻連舌頭都要咬下來了。

阿嫵被抬到了房裏,衛太醫及穩婆在裏麵忙活,端進去的是清水,端出來的卻是血水,簡直就好像渾身血液都要流盡似的。

無惜焦灼的等在外麵,安晴明的手已經上了藥,臉色盡自沉靜,目光卻是一刻不離的盯著房門,這一次真是疼到了極致,阿嫵幾乎是連叫的力氣也沒有,隻死死咬著嘴裏的絹巾。

人們總說生第二胎時會比第一抬輕鬆許多,可看阿嫵這樣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衛太醫見孩子都過了兩個時辰還不見露出頭來,而阿嫵的力氣又漸有不支之勢,忙出去請示無惜,話很簡單,卻令所有人都惶恐犯難。

“曲妃這一胎恐怕是難產,請問殿下,真到危極關頭是要保大人還是孩子?”

這個問題可說是難也可說不難,不論是宮裏還是很多大戶人家,女人就是生孩子的工具,在遇到兩難的境況時,被問的人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孩子,而這,就是女人的悲哀!

可是對阿嫵,無惜是有情的,雖不是最熱摯卻也是細水長流的那種,這麼些年來,他已經習慣了她在身邊陪伴的日子,而她又為自己付出了許多,更何況她在父皇心中有著非比尋常的地位,所有的原因,都讓他不願意失去阿嫵,可孩子……對於子嗣單薄的他來說也很重要,皇子奪位,子嗣是否繁盛也是很重要的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