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一朝揚眉(3)(1 / 2)

“安先生也在裏麵嗎?”是無惜的聲音,他怎的過來了,阿嫵心裏想著更急切地想要站起來,然而越急往往越是遭糕,搭著桌沿的手不知怎麼一滑,人重又軟了下來,而且還恰恰坐在安晴明不會動的雙腿上。

想再做什麼,已經沒時間了,因為無惜已經偕了阮梅心推門而入,無惜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會看到阿嫵鬢發鬆垮釵簪橫亂的與安晴明一並坐躺在地上,而且動作曖昧,他當即便愣在了原地,半晌說不出話來。

而此刻,阿嫵的眼睛已能清晰視目,原先睜眼如盲的感覺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看到無惜與阮梅心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再環視自己與安晴明的狀況,當即惶恐不已,掙紮著站了起來,本來就有無血色的一張臉此刻更慘白如紙,雖說她與安先生問心無愧,但是無惜卻不見得會這樣想,更何況旁邊還有一個阮梅心,不知她又會怎樣不動聲色的刁難。

阿嫵示意千櫻與陳小將安先生扶上輪椅,自己略整了一下衣容快步上前欠身施禮:“定璿見過殿下,見過王妃!”

阮梅心至此才回過神來,詫異地問:“妹妹,剛才你們這是怎麼了?怎的好像……好像……”似乎覺得後麵的話不大好,所以遲疑著不知要怎麼說。

“王妃千萬不要誤會,妾身與安先生絕對沒有什麼,剛才妾身一不小心摔倒在地上,安先生想來扶我,沒曾想連他自己也摔了,所以才會如此。”話雖然是對阮梅心說,但目光卻一直盯著無惜,她在等無惜的反應,害怕而又期待。

安晴明坐穩之後,轉了身並未說話,反而無所畏懼地迎上無惜的目光,他也在等,等無惜的反應。

阿嫵遲遲不見無惜說話,不禁慌了神,她可以什麼都不在乎,可以無視任何人的眼光,但無惜並不包括在內,她害怕他的不信任,害怕他的懷疑:“殿下,我真的沒有……”

“不用說了!”無惜突而出口打斷了她的話,臉上陰晴不定,瞧不見他的心思到底如何,阮梅心看著不對,逐勸道:“殿下還是先聽聽曲妃有什麼話說,千萬莫要動氣,妾身相信剛才的事不過是一時誤會罷了,曲妃與安先生是清白的,說句不好聽的話,即便要做不雅的事,那也應該尋個夜深人靜的時候,哪會大白天的胡來。”

她不說還好,這麼一說,倒好像阿嫵和安晴明真的有什麼不單純的關係,阿嫵在旁邊聽得恨不得上去在她假惺惺的臉上扇一巴掌。

“王妃是這樣想的嗎?”借著剛才的功夫,無惜的臉色已經恢複如常,轉過來靜靜地盯著阮梅心,倒把她盯得有些不自在,笑也不是說也不是。

無惜悠悠一笑,跨前一步來到阿嫵麵前,抬手將她歪斜了的蝶戀花發簪扶正,動作再輕柔不過:“我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但是絕對不會不相信定璿,她對我一心一意,又怎會做出不忠於我的事,王妃實在是多慮了,何況安先生乃是正人君子,絕對不是無良之輩!”

“殿下……”得到無惜這般的信任,令阿嫵感激不已,不知該如何說才好。

反觀另一側,阮梅心則被無惜說的有些掛不住臉,訕訕地道:“殿下說的是,是妾身多嘴了。”

無惜替阿嫵整好了簪釵,確定無所遺漏後方笑道:“好了,又和原先一樣美了,走吧,今日是理親王五十歲大壽,我帶你和梅心一並去他府中祝壽,彼時連城和柳逸也會在,你們久未見麵正好可以敘敘舊。”

阿嫵含笑應聲,隨無惜與阮梅心離去,安晴明在後麵靜靜地看著他們的背影,目光中似有暗潮湧動。

千櫻在旁順口說道:“殿下對這麼信任,真不枉主子對殿下情深一片。”

“信任?”安晴明以千櫻所不理解的嘲弄口吻說出這兩個字:“你以為殿下真的心裏一點懷疑都沒有嗎?環境改變人,看來真是一點都沒錯。”

千櫻被他說一頭霧水,但不管她怎麼問,安晴明都沒有再要解釋的意思,隻不停地搖著頭,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佛謁:“一切有為法,皆如夢幻泡影!”

自這一日過後,阿嫵便時常入宮,從各個方麵探查二十幾年前的舊事,不知為何,因著這事,皇後屢屢為難於她,不斷設障阻止她繼續調查下去,虧得建德帝對阿嫵所做的事暗中有數,多次給予她方便,才讓她一點接一點的深入,想必建德帝亦是最希望查清楚當年之事的人,他已經沒有太多的時間了,安晴明沒有看錯,建德帝確實已經因為年事漸高而體虛內虧,比不得從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