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誓約忠誠(1 / 3)

建德五十二年六月十六,建德帝龍歸大海,大行之前口諭傳位於四皇子辜無傷,諸臣諸皇子共扶攘持。

這個消息在翌日傳遍京師,同時京城九門緊閉,不許進出,豐台大營兩萬軍士齊集在京城外,劍拔弩張,便是平民百姓也能感受到其中的緊張。

紫禁城樓上站著的是辜無傷,他如今穿著的是喪服,而按宮中所傳的話,持服二十七日後,他就可以繼皇帝位了,隻是單憑一句口喻,能有多少人信,至少無惜和無悠是不信的。

他們兩個此刻就站在紫禁城外,與辜無傷遙遙對視,在他們的身後是包括冷夜在內的數十個侍衛好手,可是與他們相距不遠的最是九門提督帶轄的無數精兵,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一旦有異動,便要出手。

“六弟八弟,你們不進宮為父皇守喪,反而帶了豐台大營的士兵在外麵圍聚,這是為什麼?”居高臨下的辜無傷的表情是那麼的高高在上。

無惜不卑不亢地仰視著城樓上的人,那個曾經信賴,曾經努力追逐的人,心突而平靜了下來,他已經追逐他到了這個地步,也許還有不足,但已經夠久了,久到彼此都有些不耐煩,該是時候分一勝負了。

他輕輕地笑了起來,溫和的笑意爬上臉頰,卻爬不進眼眸:“四哥,我現在還能這樣稱呼你嗎?還是該稱您一聲萬歲?”

辜無傷淡道:“雖然父皇已經將大位傳於我,但是你我依然是兄弟手足,豈是他人所能比擬的,你永遠是我的六弟,稱我一聲四哥又當如何。”由於還沒明詔天下,所以辜無傷尚不能自稱為“朕”。

“傳位於你嗎?我卻是不信,不過一句口諭罷了,你愛怎麼編都可以,就算父皇明明說傳位給六哥,你也可以顛倒黑白,誰不知道四哥天生一副好口才。”這一次說話的是辜無悠,他一點都不客氣。

“八弟是這樣想為兄的嗎,可是除了為兄之外,七弟、十弟、十二弟,還有幾位大臣都可以作證。”辜無傷並未有所動氣,隻是靜靜地陳述著事情。

“老七是你的人,老十懦弱根本不敢說實話,至於十二,他還那麼小懂什麼,當然你說什麼就是什麼,至於那些大臣,哪一個不是你的心腹。”三位宰輔中阮正風與紀成都與辜無傷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唯一一個持站中間的李庭方前些日子因為一句話得罪了病榻上的建德帝,被廢黜關押在牢房,至於另外幾位支持無惜的官員,或因種種原因未能及時入宮,或入宮之後不見人影,眼下回想起來,可見一切早在辜無傷的盤算之中,他等的,就是建德帝死的那一刻,父子親情?當真是笑話,有萬裏江山來的實在嗎?

“既然八弟你要這麼想,那我也沒辦法,隻是你現在調動豐台大營在京外把守又是怎麼一回事,八弟,難道你不相信父皇傳位給我的事?又或者說你不願遵循,想謀反?”辜無傷在說話的時候,目光越過城牆,看著外麵黑壓壓的人頭。

無惜朗聲道:“如果父皇當真是傳位於你,那我們無話可說,但是眼下你單憑一句口喻就想登基為帝,未免太過兒戲。”

“那你待如何?”昨夜沒有除掉無惜二人,辜無傷已經想到了會有今日的局麵,但是他並不慌張,一切的棋子早在今日之前就布下許多,他沒理由會輸。

“我要看父皇的遣詔!”辜無惜一字一句地說道,按安晴明的猜測,既然辜無傷說是口喻,那理當沒有遣詔,無惜之所以哪些問,隻是希望借此師出有名。

果然,辜無傷不說話了,良久才迎風道:“父皇傳的乃是口喻,並無遣詔,六弟若是不相信,那我也無話可說,可是宮中父皇屍骨未寒,六弟八弟你們就發兵謀亂,此乃不孝,亦是大罪,看在同胞兄弟的份上,若是你們就此收手,我還可以當此事沒有發生過。”

“是嗎?那可真要謝謝四哥了!”無惜似笑非笑的說著:“隻是四哥若心中無鬼的話,為何要封閉京城九門,不許他人進出?”

“我自有我的道理,六弟,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退不退?”辜無傷的語氣漸轉為嚴厲,而無惜卻依然如清風拂麵,不驚不懼:“我從不知原來自己還有退路,四哥,這話該問的人是你,京中不過幾千兵力,能擋得住豐台大營兩萬兵馬嗎?”

“六弟,你要是敢動手便是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辜無傷話音剛落,便聽得遠遠的有人接話:“誰是亂臣賊子還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