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來稟報的人詫異看了葉餘一眼,萬萬沒有想到對小皇帝千依百順的長帝卿,這一回居然是真的鐵了心不管皇帝了。
“殿下……”他輕輕喚了葉餘一聲。
見葉餘沒有任何反應,當即不敢再試探下去,匆匆領命前去回話。
雷奧萬萬沒有想到就連自己病了這一招對葉餘也是不管用了,當即怒火衝天將自己宮殿中能砸的名貴物品砸了個遍。
還嫌不解氣,將過去葉餘送他的東西和許多承載了他和葉餘之間共同記憶的東西都翻了出來,瘋狂銷毀,打砸了起來,咬牙切齒對著那些東西便是惡狠狠道:“葉餘!葉餘!你怎麼敢?”
仿佛將那些東西當做了葉餘的替身一般。
若此刻葉餘在他眼前,他簡直恨不得衝上去將葉餘撕碎,讓他領教一下什麼叫做帝王之怒。
然而,實際卻是,葉餘在外麵大權獨攬,而他卻隻能被葉餘和攝政王勢力困在這方寸之地,無能狂怒……
就連負責看守他的人,在明了了長帝卿這一回徹底放棄了他的意思後,也是對他不管不問,一派漠然了。
這樣的落差險些讓高傲的雷奧險些瘋癲。
……
而他在皇宮裏是如何可著勁兒的折騰,葉餘是一無所知,也沒有絲毫去探知的意思,一個他一手便能捏死的傀儡皇帝而已,根本不值得他去耗費絲毫心神。
葉餘現在全部的心思都是放在了身體裏蘊藏著那個人靈魂的卡洛斯身上,在覺察到自己在卡洛斯麵前刷足了存在感,卡洛斯大約已是差不多習慣了自己的存在以後。
暫住攝政王府的葉餘,當即借著皇帝病了找上門,他雖拒絕了去見皇帝,但私下卻有些心煩意亂的由頭,都來不及對卡洛斯說上一聲,便在告知了管家以後回到了自己府邸。
卡洛斯心中莫名期待的回到家時,卻發現家裏早已沒有那個等待自己的人了。
他神色如常,一句話沒問。
管家卻已是猜到了他的心思,在彙報完了一日的事後,方才提了一句:“長帝卿殿下說,已經在府上叨擾不少時間了,今日已經回自己府上去了。”
“哦,我知道了。”卡洛斯麵不改色,仿佛什麼也沒發生。
這麼多年,他身邊的人總是這樣,來了又去,去了又來……總也沒有誰真正的和他親近,靠近過他的內心過……
他也早已習慣了。
但不知為何,乍一聽葉餘離開的消息,他卻還是莫名感到了一陣悵然若失……
他本不該去問的,但躊躇片刻,結合自己今天得到的消息,卡洛斯還是微微蹙眉問道:“長帝卿離開的這樣突然,是因為陛下病了,著急進宮去看陛下嗎?”
除了這個,他猜不出葉餘連招呼都不和自己打一聲,就離開攝政王府的理由。
果然,信息素匹配度100的天命之番,是擺脫不掉的……就算葉餘說得再好聽,也是和皇帝難分難舍……
說什麼“alpha可以有很多,叔叔隻有一個?”
什麼“有些想叔叔,想管家想李嫂,想回攝政王府住一段時間?”
都不過是騙人的。
他不過是拿自己這裏當做他臨時停靠的避風港而已,不會也不可能永遠留下。
一個三觀信仰和他不一樣的孩子注定是養不熟的。
明明不該在意,應當學會漠視的,卡洛斯卻控製不住自己的去聯想到這些,並由此產生久違的慍怒和煩躁。
“那倒沒有,陛下一病便遣人來叫長帝卿,希望長帝卿去看他了。但長帝卿殿下拒絕了,讓陛下有病就去找醫生。”管家沒想到素來任由長帝卿去留的攝政王會關心長帝卿離開的緣由,愣了下,當即答道:“我看這回長帝卿殿下隻怕是當真對宮裏那一位死了心了。”
“他這回走得匆忙隻怕是有什麼事吧。隻可惜了今晚,廚房準備的都是殿下愛吃的菜呢。”管家多提了一句。
卡洛斯聽了這話,許久不曾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嗤笑出了聲:“隻怕一切都是一時的而已。”
……
葉餘回到空蕩蕩的長帝卿府邸,獨自一人躺在床上。
係統不解的聲音,一下子就是在他腦海裏響了起來:“宿主,我不明白你,你不是要找前夫哥,溫養他的靈魂嗎?你們這培養感情培養的好好的,你突然又拉開彼此的距離做什麼?”
看著葉餘這令他不解的操作,他簡直不知自己究竟什麼時候才能再吃到糖。
按照葉餘過去的慣例,不該是在小世界裏對前夫哥熱情似火,主動出擊嗎?
“你一個沒談過戀愛,也沒經曆過婚姻的係統不懂。在一段尚未挑明的關係裏,有時候主動出擊,不一定及得上欲拒還迎,釣係法則來得有用……”葉餘成竹在胸。
他已經思考過了,原身和攝政王之間的關係本就是曾親近過了,自己再這麼繼續和卡洛斯叔慈侄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