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有名有也號,比如李白,姓李名白,號青蓮居士。而有的人,卻隻有號沒有名,比如賈寶玉的師父山子野。
看著賈寶玉的過激反應,山子野很是生氣,道,“傻小子,我隻是叫你去接近她,又不是叫你去做牛郎,陪她睡覺,你這麼緊張做什麼?”
賈寶玉不相信地道,“隻是接近她?”
山子野鬆開手,撚了撚胡須道,“當然。”
賈寶玉道,“既然這樣,那好,師父,我答應你。”
山子野道,“很好……對了,剛才,我聽到你稱底下的那個女孩為娘子,是怎麼一回事?”
賈寶玉笑道,“那是我故意叫著玩的。”
山子野道,“胡鬧。娘子這個稱呼,豈是能叫著玩的!你這樣亂叫,要是毀了人家姑娘的名節怎麼辦?”
賈寶玉吐了吐舌頭道,“不會這麼嚴重吧?”
山子野道,“怎麼不會!”
賈寶玉道,“那我下次不叫了。”
山子野道,“嗯。”
賈寶玉笑道,“師父,你看我乖吧。衝著我這麼乖這麼聽話,你是不是應該獎勵點東西啊。”
山子野道,“獎勵你個頭!一個大男人,老是這麼乖這麼順從,一點叛逆心都沒有,還怎麼能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賈寶玉道,“好,那以後,為了有叛逆,師父叫我向東我就偏向西,師父叫我向南我就偏向北。”
山子野道,“我叫你向東你偏向西,我叫你向南你偏向北,這不叫有叛逆,這叫有病!”
賈寶玉道,“師父,你為什麼隻看到我的缺點,而看不到我的優點呢?”
山子野突然作著手勢道,“噓——”
賈寶玉湊近,低聲道,“師父,怎麼了?”
山子野道,“你聽——”
賈寶玉仔細聽了聽,道,“聽什麼呀?”
山子野道,“有風聲。”
賈寶玉直起身子道,“師父,你又拿我尋開心!”
山子野拍了拍賈寶玉的肩膀道,“寶玉,你怎麼還是這麼容易相信人?記住,現在,是出門在外,不比閑坐在家。江湖有風險,行走須謹慎。逢人且說三分話,不可全拋一片心。算了,為了以防萬一,師父還是把這一直隨身攜帶的暴雨梨花針送給你吧。”
賈寶玉接過暴雨梨花針,看了看道,“師父,這就是天下排名第一的暗器暴雨梨花針嗎?”
“是的。”山子野說著看了看天,道,“時辰不早了,師父還有事。看來,我們得分開了。”
賈寶玉收藏好暴雨梨花針,道,“師父,有什麼事,不可以帶著我一起去辦呢?”
山子野道,“寶玉,你說師父是不是一個武林高人?”
賈寶玉道,“當然是啊。”
山子野道,“那你見過有哪個武林高人,行事,不是獨來獨往的嗎?如果行事,不是獨來獨往,那還能叫武林高人嗎?”
賈寶玉道,“可是師父……”
山子野道,“不用可是……師父走了。”
山子野雖然說走了,可人卻並沒有走。
賈寶玉道,“咦,師父,你不是說走了嗎?”
山子野還是兩眼看著賈寶玉,見他還沒有什麼表示,氣得直拍打著他的腦袋道,“臭小子,師父都說要走了,竟然一點要挽留的表情也沒有,我打死你!”
“師父,我錯了”,賈寶玉說著一把抱住山子野,“師父,你不要走啊,我舍不得你走啊,求求你,不要走啊。”
山子野撫摸著賈寶玉的頭道,“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寶玉,你多保重,師父走了。“
賈寶玉繼續緊緊摟抱著道,“不,我不讓師父走。”
“寶玉,你還是讓師父走吧。”山子野說著使勁來拉賈寶玉的手,誰知,一時,竟然拉不動,不禁氣得又狠狠拍打著賈寶玉的頭道,“靠,隨便做個依依不舍的樣子就行啦,你這個臭小子,竟然給我來真的啊。放手。快放手啊。”
在海扁了一頓賈寶玉後,山子野走了。不是從地上走得,也不是從屋頂上走得,而是飛起身,踏著一棵又一棵的樹走得。
山子野走了。賈寶玉自然也就沒必要再待在屋頂上吹風了。他一個輕盈的躍身,從屋頂上下來了。
賈寶玉回到了自己的客房。這時,女孩正蓋著被子,躺在床上睡覺。
“睡著了嗎?”賈寶玉道。
“睡著了。”女孩閉著眼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