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2 / 3)

靈夙笑笑:“急什麼?不是有三天時間麼?”

“對哦,那走吧。”

“我也有個問題。”靈夙問她,“你不是說蜃怪每隔一百年浮上海麵曬一次太陽,它張開貝殼,蜃珠發出的光屏開海浪,照亮通往東洲海市的路麼?可這兒哪來蜃怪的影子。”

“你那麼聰明,我以為你早就猜到了呢。”晚煦故作神秘,她指了指遠處的蜃島,“那座島就是蜃怪啊,隻不過我們看不出來而已。明霓是東洲海市的主人,蜃珠就在她身上。”

“這樣啊……那明霓究竟是什麼人,你有問過她麼?”

這個問題把晚煦難住了。她仔細回憶了一遍,她和明霓見麵那麼多次,好像從未問過這事。莫說她了,東洲海市在天界也是傳說一般的存在,提到海市,大家隻知道有那麼一個地方,卻沒人問過,為什麼會有那個地方存在。

晚煦覺得靈夙話裏有話,反問:“你知道?”

靈夙搖頭,淡然一笑:“我第一次聽說明霓這個名字還是從你嘴裏呢。走吧。”

二人轉身回屋內。靈夙沒有言明,早年間,她其實聽師父說過東洲海市的由來。

午後,靈夙和晚煦經由海上的路,踏上了蜃島。

一入海市,靈夙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晚煦可沒跟她說過,這裏遍地是奇珍異寶,連地上的石子都是寶石。她麵前有一棵奇怪的樹,樹幹約十個成人合抱粗細,葉子大如傘蓋,樹上長滿了赤色的果實。那些果實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仔細一看,竟然全是水晶。

就靈夙盯著水晶果子看的時候,一隻蟬從樹上飛了下來,落地立刻化成了一隻巨大的猞猁。說是猞猁也不對,它背上有一對大鵬鳥的翅膀,頭上長了一對麒麟的角,且看上去比猞猁凶得多。它看見有人上島,仰天發出一聲嘶吼,似乎是在提醒著什麼。它的叫聲非常凶狠,地麵也跟著抖了抖。靈夙覺著它的叫聲很熟悉,很像龍吟聲。

“蟬獸,是我!”晚煦喝退它。

蟬獸一聽晚煦的聲音,認出了她。它收起翅膀,口吐人語:“原來是晚煦仙子,幾百年沒見,仙子更漂亮了。”

“哈,你還會誇人呢。”晚煦嘴上這麼說,心裏卻美滋滋的,她給蟬獸引薦,“這是我表姐,蓬萊的小靈主靈夙。明霓在哪兒呢,快帶我去見她吧。”

“主人在招待客人,二位仙子請隨我來。”

蟬獸在前麵帶路,靈夙和晚煦和它保持了一丈距離,不緊不慢跟著。

晚煦低聲說:“蟬獸是看守赤晶樹的神明,它睡著了會化作蟬,睡醒了就是你現在看到的樣子。我第一次見它的時候也被嚇著了,不過它很溫順。聽明霓說,整座蜃島除了她就隻有蟬獸,她寂寞得很。梁平若是真能留下來陪她,也挺好的。”

“這赤晶樹是做什麼用的,還得專門看守?”

“不清楚,反正我也不需要,就沒問。”

靈夙莞爾,這倒是很符合晚煦的性子,不需要就懶得多問一句。明霓的身份來曆,她已經猜出了個大概,可這東洲海市還有蟬獸和赤晶樹一事,她師父卻隻字未提。難不成連師父也不知道?

在蟬獸的指引下,她們來到了一座花園。

靈夙遠遠看見明霓一身素衣,正端坐在涼亭中和一男子聊天。她原以為蟬獸所說的客人會是梁平,不曾想,竟在這裏冤家路窄了。她如何能想到,坤岩的兒子虞頌會出現在東洲海市。她為止戈而來。那麼虞頌來這裏,所求為何?

“虞頌?”

“你們?”

虞頌和晚煦幾乎異口同聲。

靈夙嘴角浮起一抹譏誚,她手上的湛盧劍發出嗡嗡的響聲——當年湛盧劍損毀,就是拜虞頌所賜。

明霓轉身,看見靈夙和晚煦在一起,立刻就猜到她的身份。而她一眼就看明白了,她們和虞頌不對付,於是打圓場:“諸位,來者皆是客,我這東洲海市難得熱鬧一次,還請給我留個麵子,有什麼宿怨離開這兒再算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