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龍飛向白澤,口吐人語:“多謝二位。小靈主,得罪了,你且忍耐下,我這就去取靈藥給你療傷。”丟下這句話,銀龍穿過雲層,飛向了天盡頭。同時,最後一縷陽光被烏雲吞沒,黑夜即將來臨。
靈夙望著天空,咬牙:“你等著,你敢耍我……”不過說了幾個字,她五髒六腑都被牽得疼,頓時氣血翻湧,又湧出一口血。
“先休息吧,別說話。”崇明用衣袖擦掉她嘴角的血跡,抱著她回到了地麵。
晚煦一頭霧水,急急忙忙跑上前:“表姐,表姐你怎麼了?這銀龍怎麼活了?是她傷的你?”
“回頭再說吧,她傷得很重,得盡快休養。”
“好,快帶她回屋躺著去。”
天已經徹底黑了,看這漫天烏雲,免不了會馬上降一場大暴雨,是該回去了。
晚煦跟在崇明身後。看靈夙麵色蒼白的樣子,她又後悔又懊惱:“我就不該慫恿她來東洲海市。她長這麼大就受過三次傷,第一次栽在初月手上,後兩次都是因我而起。我娘要是知道了,還不得扒了我的皮……”
…………
受傷後,靈夙一直在屋內靜養。翌日午時,梁平覺得靈夙應該恢複些了,他作為蜃島的新主人,有義務去探望探望。幾日前在貝山島,靈夙對他也算是有指點之恩。
梁平剛走到靈夙住的院門口,聽見頭頂風聲呼呼,異常強勁。抬頭一看,竟是那條銀龍去而複返了。他慌了神,昨日那銀龍突然複活,不僅引起蜃島的地震,還重傷了靈夙。崇明好不容易將它趕走,它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他怕被銀龍當成攻擊目標,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藏起來。
銀龍從空中躍下,落地卻變成了一個身姿窈窕的女子。她穿了件白色的廣袖綢裙,袖口和身上血跡斑斑。梁平心中一怵,斷定這龍女離開蜃島之後,必定去了別的地方作惡。可等到那女子走近,他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是明霓!
怎麼會?梁平不知自己是何種心情,他親眼看見明霓的身體消失的,靈夙也說過明霓沒了,可她怎麼變成銀龍回來了?
他不敢貿然上前,悄悄跟在明霓後麵,想確認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哪知道,明霓在空中就看見他了,暫時沒空理他而已。
靈夙氣色比昨日好了很多,她靠在床頭休息,崇明和晚煦坐在屏風前守著她。
明霓一進屋,晚煦像見鬼了一樣,從凳子上彈起:“明霓?你沒死?”
“誰說我死了?”明霓斜她一眼,朝床邊走去。
晚煦納悶,明霓這眼神不太對,明明是一模一樣的長相,神情卻像是變了一個人。她滿肚子疑問,再看崇明和靈夙,這兩人泰然自若,好似早就知道了明霓會活著回來,對她的變化也毫不驚訝。
“如何?藥取來了麼?”崇明問。
“殿下放心,我一向言而有信。不然你覺得你能拿到止戈?”明霓明媚一笑,“我既提了做這個交易,就不會讓你的小靈主有事。”
崇明掃過她身上的血跡,再看她滿麵春風的樣子,那血跡必定不是她的了。
靈夙輕咳,抬眼瞪了明霓:“我這一生鮮有敗績,不曾想竟栽在你的手上。明霓仙子,哦不,應該尊稱明霓殿下。厲害。”
“謬讚,小靈主你也不差啊,被我的修為反噬,此刻還能坐著跟我說話,不愧是蓬萊的人。聽聞你父親是天界鼎鼎有名的戰神明紹,果真是虎父無犬女。”說完,明霓從袖中拿出一株仙草遞給崇明:“北海懸胤崖上的青芝草,殿下應該聽過吧?給她吃一半,七日後再吃另一半。”
“懸胤崖有騰蛇看守,你竟能毫發無損取回青芝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