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誰站在這一天下的位置上,誰就必須做到這點!否則,枉稱繼業!”
黑夫麵上默然,心裏卻十分感慨。
“這就是,開漢四百年的張子房麼!?”
不提他的主意如何,光這份胸襟和見識,他和那個一心想著刺秦亂天下的刺客張良,真是一個人?
但這,也可能是經過十數年流亡、衝動、反思後,才沉澱出的智慧罷。
一個亡國之人有這份見識,不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所以對於陳地,對於楚人。
此時,戰後,應當如何處置?
是將他們,這些和黑夫說著相似話語的人,也許是後世中國幾億人的祖先排斥在外呢?
還是……
兼容並包?
“你說得對。”
黑夫沉吟半響後道:“站在這個位置,站在這個節點,倘若不能將過去幾千年的傳承,數百年的諸子爭鳴,七國的文俗典章,百姓喜樂統統繼承下來,來一場大總結。”
“我,便枉稱繼業之人!”
他站起身來,擲地有聲:
“炎黃之血脈。”
“三代之傳說。”
“周之禮樂。”
“秦之律法,郡縣,車同軌書同文之製。”
“六國良俗,諸子百家之學,不同籍貫的有才之士,全天下從這場戰爭裏幸存的三千萬生民。”
黑夫大手一握,露出了笑:
“我全都要!”
……
二人深談了許久,直到張良離開時,黑夫才想起來,正事還沒說完呢!
“且慢,你還沒說你有什麼辦法,能讓陳人消除敵意。”
張良也才反應過來,笑著反問道:
“攝政身上穿的是什麼?”
黑夫低頭一看。
這當然不是品如的衣服。
他穿的,是因多年在南方生活,習慣了的短製楚服,畢竟他們南郡,也是西楚啊……
黑夫了然:“我明白了。”
張良頷首:“讓楚人知曉,攝政絕無為了報複,絕滅楚地、楚人之意。”
“讓他們知道,攝政,自己本就是個荊楚之人啊!是陳人的同鄉啊。”
“十多年前的那場戰爭,世上隻有一個贏家,那便是秦始皇帝。”
“其餘的六國,統統都是輸家,不隻是六王社稷絕滅,百姓也輸了,他們本來抱有期盼,卻未能得到和平,得到更好的生活。”
“而如今不同。”
“眼下包括秦人自己,也輸了。”
張良感慨道:
“沒有什麼,比天下無序,肝腦塗地更差了,比秦始皇帝在時還差!所以天下人,其實並沒有太多奢求,他們隻希望活下來,不用再打仗,能夠安定度日。”
這期盼很簡單,卻遲遲不能做到。
“所以,當這場仗打完後,韓人也好,楚人也好,隻是將自己的命運,交到了一個,能讓全天下和平,九州同貫的人手中!”
張良發出了由衷的期望,對黑夫的期望,對未來的期望:
“這一次,天下人,都將成為贏家!”
……
PS:當你們以為我鴿了時沒有鴿,亦是一種鴿,這是3號的第三章,錯字和標點還沒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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