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廳內,因為這婆媳倆個寒氣肆溢。
“婆婆,您剛剛說什麼?”葉蓉蓉冷盯著李氏,麵無表情的開口。
李氏動動唇,終是沒再出聲。
葉蓉蓉冷哼,站起身慢慢踱至廳中央。
掃視一圈:“既然婆婆你把話已挑明,那我也不瞞著直說了。”
向老爺眼神閃了閃,想說什麼卻不知該如何說出口。
“我雖姓葉,卻是葉家收留的孤女。葉家與我有再生之恩。葉二小姐才貌雙全,你向家慕名提親。葉家雖同意這門親事,但葉二小姐卻死活不肯,幾次以死相挾。葉老爺不舍女兒也不想做那背信之人,難以取舍左右為難。為報葉家這份恩惠,我決定替葉二小姐出嫁。”
葉蓉蓉麵無表情的看著眾人。事情哪有她說的那麼簡單。這替嫁的事情根本不是葉蓉蓉自己提出來的,而是葉老爺逼出來的。
葉家二小姐是葉老爺的親生孩子,而她隻是一個從外麵撿回來的孩子。無論如何不能不能與之並論。
向家提親時,葉家正逢生意虧損,資金周轉方麵已成問題。所以在向家提親時,葉老爺沒有猶豫就同意了。後來葉二小姐死活不肯,葉老爺又托人多方打聽出向家四少人品有問題。便開始後悔草率應承向家的定親。想悔婚,但向家的聘禮都用於葉家的生意上了。葉老爺連琢磨了三四天,才想出這麼一個李代桃僵的辦法。
威逼利誘下,葉蓉蓉同意替嫁。葉蓉蓉也有自己的打算。知道這封建的社會,想自由戀愛什麼的不可能了。雖然向四少人品有問題,但是至少嫁過去是個正妻的位置。
經過一番衡量,列取數條利與弊的條件,葉蓉蓉一咬牙:嫁吧!大不了,再和離。
雖然想到了和離,但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葉蓉蓉是不會輕易說出和離的。
葉蓉蓉的一番說辭,雖然將葉家李代桃僵的責任撇了個幹淨,但在向家人的眼中,葉蓉蓉無疑成了大義的代表人物。
李氏皺眉,她自個生的兒子怎會不了解。這樣一個不學無術,隻知吃喝嫖賭的人,有哪個女人肯心甘情願的跟他過一輩子。
同為女人,李氏怎麼會不了解葉蓉蓉的心思。眼中有了幾絲憐憫。態度也有所緩和。
葉蓉蓉一番說辭,是變相的向李氏服軟。這麼說可以讓人同情她,覺得她識得大體,曉得大義。葉蓉蓉也不用被迫對他們道歉。畢竟四少的事情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無論今天這事兒過錯在誰,葉蓉蓉要是死扛到底,最後吃虧的都會是她。與其雙方都難看,不如找個折中的方法讓雙方都有台階下。
李氏在宅門生活了一輩子,豈會不明白葉蓉蓉的想法。當即站起身走到葉蓉蓉的身旁,拉過葉蓉蓉的手道:“孩子,娘知道,嫁過來你委屈了。但四少也不是外麵傳言的那般不堪。日後隻要對四少多加管束便可。”
頓了頓,又道:“今日之事,錯在四少。四少回來,娘定會給你個交代。但你看官府那邊是不是……”說到這,李氏住了嘴,小心的看著葉蓉蓉。
葉蓉蓉臉色緩和:“娘,媳婦不是有意如此,是在四少這玩笑開得太過。我與四少成親隻一天。雖多方打聽,但始終不了解四少的為人。今天這事兒委實鬧得有點大。至於官府那邊,媳婦現在也不好給什麼承諾。隻等明日一早,差人去官府看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