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說的沒錯,我知道那天他為什麼請大家喝可樂的。”陳璐若有所思地說到,記憶的閘門瞬間打開:他努力使自己顯得若其事,對我說到,“給,這是沒冰的,喝了保證沒事”。而我知道為什麼他會這麼做,那時的我有點難過,淚水都快要掉下來了,趁著擦汗時也順便擦去眼角的淚水擦掉……而他卻還是吊兒郎當的樣子,對我說到“瞧你那傻樣兒,讓砂子飛到眼晴裏了?沒事虎眼別老瞪那麼大”。我聽了,真是既氣又急且惱,還對他吼到,“死開啦,你這泥菩薩!”
劉佳恍然大悟道,“是呀,我怎麼就沒想到了,一定是這樣的。記得高中時他非要賠人家100元錢,為這事也整整一個星期的午餐用饅頭就白開水來對付。你們說,他這是幹嗎了,早上也不吃我買的小籠包,真是塊頑石。”也不知道劉佳這是在心疼王璞還是在委屈自己的好意沒被王璞心領。
“我看大家還是算了吧,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我們非要讓他接受我們的幫助,未必他就會坦然。要確實想幫的話,恐怕得想想其它辦法……對了,紀孟君這事還得你來主演,我們508當助演。我們……”陳璐這個鬼精靈看來也不是省油的燈呀。
崢嶸赤雲西,日腳下平地。黃昏的漳州小城就象一位盛裝的少女那般多姿。日已西斜,給整座城市穿上了飄逸的彩衣。黃的染成紅豔,藍的染成水晶,白的如抹胭脂,灰色的像是貼了一層咖啡色,美得絢麗繽紛,就像一幅五彩斑斕的油畫。
畫中,車如流水馬如龍。一位翩翩少年——王璞,他正披著夕陽的金暉,麵帶笑容,揮汗如雨地在街上分發著廣告單。終於,華燈初上,各色燈彩閃閃爍爍。五光十色的燈伴著最後一道夕陽一起歡樂地為他發完最後一份廣告單而鼓掌。晚風輕拂,街邊的綠樹發出纖細的輕靈般的沙沙聲,幾片樹葉仿佛是那幾隻黃色的蝴蝶撲閃著翅膀,重重疊疊,飄落在臉上,又溫柔細膩地輕吻大地。回頭望去,已是一片燈火闌珊。天上那一彎下弦月也悄悄地露出淡淡的臉,瞬間為這蒼茫大地披上一件柔和的清衫。王璞情不自禁地伸出雙手要捧把這迷人的月光。哪知“照之有餘輝,攬之不盈手”,那柔柔的光瞬間幻化成陳璐的目光,盈滿他的心房。王璞想著口袋裏已多了20元錢,仿佛自己的愛情砝碼重了,離愛情的彼岸也近了。他露出了躊躇滿誌的笑意,飛身跨上自行車,吹響口哨,猛踩幾下,飛奔而去,留給這夏末之夜一個青春飛揚的背影……
王璞回到學校門口,歸還了租來的自行車。他還想省下晚餐的錢,於是便直接回宿舍。哪知還沒走到宿舍樓下,那饑腸轆轆的肚子就發出了咕咕嚕嚕的抗議聲。“也罷,買袋1元4個的麵包吧,便宜量又多,權當好好犒勞下肚子。”他邊吃著麵包邊上樓。剛到307門口,就聽到裏麵笑聲不斷,還夾雜著鶯歌燕語。
王璞心裏暗咐到,“哦——哪來的豔福,我才不在宿舍半天,阿魯他們仨兒就泡上誰了?”他進門一看,原來是陳璐、劉佳、張婷婷和薛麗。趕忙咽下那口還在嘴裏的麵包,說到“啊,3號樓508的女將們悉數到場,失敬、失敬。咳、咳、咳。”由於咽得急,又舍不得買礦泉水,王璞噎住了。
小倪子看著王璞手上那還剩下的三個麵包說到,“說曹操曹操到。我說的沒錯吧,我們小璞子對我們最好了,你們看,不忘給我們宿舍每人帶回一個麵包。”
王璞真是騎虎難下了,他把麵包扔給小倪子,笑著說到,“吃吧你,我隻希望這麵包能先把你的嘴堵住,反正也不指望你吐出象牙。阿魯你們在說我什麼壞話了,難怪我整個晚上老覺得耳朵在發癢,而且打了好幾個噴嚏。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