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複一日,晃眼即去,白晝再驟短,日子再寂寞而蕭索,心情再落寞而悲哀,那已成昨日。
巴盟有雪,飄飄蕩蕩。
城門外,一道身影至空中瞬息間出現,雲母四爪落於地麵,一雙綠色的眼睛發出赫人的光芒,一聲低吼咆哮後,慢慢往前走去。
藍子嫣木無表情凝視著眾士兵,士兵頓時一駭,紛紛閃開,惟獨一膽大的士兵立時穿過人群,往宮殿跑去。
驀地,周遭突如其襲數件暗器,挾著勁蕩的風聲,攻向眾士兵,暗器來得那麼快,幾乎是無法躲避的,這樣地猝不及防,似乎沒有任何人的能力能避開這些暗器。
而就這一刹那間,一道寒芒飛瀉而來,那些挾著無比強勁的風聲,以無比速度擊向士兵的暗器,像是突然受了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的吸引,在中途突然改變了方向,轉投藍子嫣所在之處而去。
藍子嫣沉默,仍然穩如山嶽般地坐在雲母身上,臉上仍然是帶著那種淡淡的嘲弄和厭倦的神色,雙臂看似緩慢的抬起彎刀,晃眼之間,暗器震碎如消聲滅跡般,鬼魅不見。緩緩地,她勒住了繩韁,眼光向四周掃視,淡漠地說道:“人我已來了,難道卓老賊怕子嫣不成,遲遲不肯現身。”
語音一落,一陣笑聲響起,隨著這笑聲,四周掠出十數條身影,幾乎是同一動作,在藍子嫣的四側,布下一道圈子,而長長的街道上,餘震洋在濃霧中緩慢而來,今日的他與那日仿佛有所不同!待進,藍子嫣發現他左眼上帶著一個黑色的眼罩!
她淡笑,目視餘震洋,半晌,嘲弄的對他說:“這就是老賊的迎客之道嗎?”
餘震洋的麵龐上輕輕一瞥,幹笑了兩聲,“卓王正是命在下前來迎接藍王!不過在此之前,你得和我做個了斷!”他略一停頓,雙目電也似地張開,瞪著藍子嫣,喝道:“以雪左眼之仇”
話語一落,餘震洋肩頭一晃,身形如行雲流水般掠了過來,這時,半空掠了一道身影,注入靈氣在手,伸手握住了餘震洋的右肩,兩人一陣盤旋,站定,他回頭怒視,紅秀淡笑。
“卓王有令,讓我前來邀請藍王到城東。如若餘將軍膽敢阻攔,立即殺之!”
餘震洋凝視紅秀良久,冷哼一聲收刀回鞘,轉身離去。
紅秀凝望著餘震洋的背影冷哼一聲,緩慢地轉過頭道:“藍王請把《幻影訣》之圖交給紅秀!”
藍子嫣道:“我怎知逸羅是生是死?”
紅秀沉吟片刻,對身後走進的侍衛說:“把逸羅帶來。”
“遵命!”
將士走後,周遭突然吹來一陣沒由來由的疾風!風過,霧散,風冷得像刀一般刮過臉,空氣彌漫凜冽的殺氣!
藍子嫣和紅秀的雙睛直直地注視著對方,神經緊繃,不敢鬆懈,也不敢動,汗水也從兩人額頭流下。
“主公!”
兩人側目,見侍衛帶著逸羅緩緩走進。
“人已帶到,現在你該安心把《幻影訣》交給我了吧!”紅秀向她走去。
“且慢!”藍子嫣注視著逸羅上下打量片刻,以嗅之靈氣,確定此人並無務後說道:“先放逸羅離去,否則我是不會交出《幻影訣》之圖。”
侍衛為難地望向紅秀,見她點了點頭,立時為逸羅鬆綁。
“主公!”逸羅慌忙,麵容垂淚跑向藍子嫣。
為何她會垂淚?為何痛苦憂鬱的雙目中露出一抹猙獰之色?
藍子嫣眉頭一皺,雙手一握彎刀,一用力,一揮,刀身的光芒,如一泓秋水,碧綠森寒,刺入肌骨,途中逸羅的身影劈成兩節,如霧般消失不見。
紅秀笑了笑,拍手道:“藍王聰明,但不知,何以看出逸羅不是逸羅呢?”
藍子嫣淡漠道:“人可以假冒,但是每個人的性格卻是餘生具來,豈非短短數日就能模仿的完美無暇。真正的逸羅在那裏?”
紅秀微笑,“藍王,這裏是巴盟國,非聖藍。你要明白自己立場,如若你再不交出《幻影訣》之圖,我不敢保證卓王會不會突然改變心意,將她刺死。況且再過一個時辰,天就快亮了!”
藍子嫣遲疑了一下,說道:“我為何要相信你的片麵之詞?”
紅秀擺了擺手,露出很無奈的神情道:“既然藍王不相信紅秀,那麼就隨我前去城東,見卓王。我想卓王在那裏也等候多時了。”
話音一落,兩人一前一後往城東而去。
風雪稍煞——
眾人將這嚴寒視若無睹。
“卓王,藍王已到!”
“哦!”
卓立驀然回頭,一雙雄鷹般銳利的眼眸如閃電掠過藍子嫣時,一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襲來,使她警覺地往後退出幾步,手敏捷地伸到腰間緊握著彎刀。
卓立見之,嘴角浮起一抹釋然的笑容,“子嫣你很怕三叔嗎?不過你也太過謹慎了!想邀你來此,可真不容易啊!”
藍子嫣眸光不善,揚聲道:“三叔?我藍子嫣有何榮幸稱呼你為三叔?你我客道話就免了!逸羅在什麼地方?”
卓立沉默望著天際,紅秀側身指著滲天的邢台上,逸羅被掛在上麵。雪花飄過來,雖然寒冷,但是卻遠比不上逸羅身體受到的折磨,她雙目緊閉,麵容平靜,嘴唇卻抿的很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