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廣場(1 / 2)

時間追溯到1950年9月,雲南剿匪運動正進行得如火如荼。在撫仙湖的一次剿滅土匪行動中,過程很順利,官兵輕鬆便攻下了陣地。隻是在清掃戰場的時候,卻不見土匪頭子金紹雲,找了好幾天,人沒找到,卻在土匪基地的後山上找到一個類似於祭祀用的巨大廣場。

廣場中央是一個很奇怪的青銅鼎,一般的鼎都是三足兩耳,它卻有七隻足,三隻耳,足足有四米多高。當時指揮戰役的是昆明警備師長孟學昌。孟學昌出生湖北,是個土紅軍,小時候經常也聽家裏老人說起風水鬼怪,一看廣場布置,陰森森地讓人汗毛都一根根地立了起來,尤其是怪鼎周圍的七張血紅血紅的朱漆凳子,也不知道是什麼材料弄成的,撫仙湖濕氣又重,乍一看就覺得是鮮血要從凳子上淌下來,當場孟學昌就頭皮都發了麻。每張凳子上麵都擺了一個金燦燦的相框,不知道是不是真金的,也好在廣場透著詭異,那時候解放初期,大家都迷信的很,怕驚了湖仙山神之類的東西,官兵才沒動手“牽走”。

當時孟學昌集合了部隊圍在廣場周圍,就問有沒有人懂的,這個廣場是個什麼意思。下麵的兵各種說道的都有,有說是鎮山神的,有說是祭湖仙的,還有更加離譜的說是祭祖的,孟學昌都想一巴掌拍死那個家夥,誰家祭祖有必要搞得要把人全部嚇死的?不懂的略懂的裝懂的給的答案貌似都不靠譜。這時邊上一個參謀說了,土匪頭子金紹雲還沒找到,是不是這個是他用來逃跑的障眼法?

孟學昌一想這個有點靠譜,但他自己不敢深入到廣場裏麵,隨便點了幾個手下的傻大膽進去,讓他們找找有沒有地道之類的。不進去不知道,這一進去,還真找出了個活人,被綁在七足鼎裏麵,是個漂亮得不得了的女人,看得官兵一個個口水直流,眼睛都是直的。穿著很少見的奇怪衣服,露出一大塊胸口的白肉。那時候官兵都是土雲南,不知道洋裝是個什麼東西,更不知道低胸V領什麼的。

把女人救了下來,官兵把她帶到孟學昌那邊,一問,原來是個什麼考古專家,被金紹雲抓來研究這個廣場的。

孟學昌一聽這個廣場不是金紹雲整出來的,當場臉就放了下來,吆喝周圍的官兵繼續去外麵找人,就留下一小隊的兵嘎子,要他們把這邊的廣場給封起來,一邊就開始盤問那女專家這個廣場是做什麼的。

女人皺著眉頭,說還沒弄明白,但是卻肯定是動不得的,接著又曝出一個消息,說是金紹雲已經死了!

孟學昌聽著就跳起腳來罵了聲娘,這麼多天就為了找那個混蛋,卻不明不白死了?再問怎麼死的死在哪裏,女人指了指廣場地下。

孟學昌這才知道廣場下麵還有文章,就要讓她帶路下去地宮。女人卻嫵媚地笑了笑,說她可以帶路,但是最好下去膽子大點的。

孟學昌“呸”了一聲,都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打仗的,還有什麼怕的。隨即就點了幾個親兵,和他一起跟著女人下去。

一行人先是走進一個山洞,大概很久以前這邊有個有個內湖,所以洞頂有很多耷拉下來的岩柱。土匪頭子金紹雲發現這裏的時候很忌諱,想整明白這個廣場,所以一路都點著火把。跟著亮光一路走進去,周圍的洞壁上凹凹凸凸的,如果是自然被水衝刷的,應該很平整,女人解釋說那些都是浮雕,但是缺失了很多,隻有前麵有一段算是比較清楚的。

剛開始大夥兒本來還都有說有笑亂糟糟的。隻是越往裏走就都突然都沒了聲音,一個個神情緊張。這時孟學昌邊上一個親兵自言自語地壓著聲音說道,這個洞怎麼越走越冷嘞?

一群人這才感到不對,孟學昌拿槍指著帶路的女人,女人說以前沒這樣,也說不出什麼所以然,還嘲笑道:“一群大老爺們兒,一驚一乍的,我一個弱女子能把你們吃了還是怎麼的?”

孟學昌收起槍,不以為意,撇嘴道:“女人心毒,是祖宗傳下的教訓。這洞啥時候是個頭?到時候看不見金紹雲,本師長當場斃了你。”

女人給了個白眼,倒是有點風情萬種的樣子,隻是這個環境下誰也沒那欣賞的心思。繼續往前,孟學昌他們看到了女人說的那個比較清楚的浮雕,看著像是有一座塔,塔裏麵像是在審問犯人,隻是那些“人”雕刻得很奇怪,都是隻看見背麵,看不見臉,孟學昌嘀咕道:“怎麼看著都不舒服,他娘的看不見臉啊。”孟學昌手下一個親兵甚至鬼使神差地都湊近想去牆背麵找臉,結果撞了頭才清醒,嚇了自己一跳。孟學昌有點覺得不對,問女人還有多久能找到金紹雲。她手指一指前麵,“不就快到了嗎?”

大家順著她手的方向看了過去,這下不得了,當場幾個人就嚇得想往外跑,腳又發軟,摔了個狗啃泥。女人沒心沒肺地笑起來:“你們不是說當兵的什麼都不怕的嗎,見到幾個死人就這個德行,我說將軍,你把他們都開除了吧。”

孟學昌心裏“呸”了一聲,戰場上的死人和眼前的能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