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月之花,花月之劍。
金雀聯邦軍隊裏最出色的兩位年輕將軍,無論是戰功還是能力,都不相上下的耀眼,並稱金雀雙璧。
兩人的家世性格卻毫無相同之處,雷景颯出身平民,甚至還是戰爭難民,父母雙亡,十六歲進入軍隊,十年來一直隨銀月軍團駐守北方邊境,極少踏入帝都,在社交圈裏是個神秘的存在,除了她黑發黑眼的東方外表和冷漠不近人的性格之外,她的情況基本不為人所知。
貝特麗思.馮.隆美爾,前第四帝國親王之女。第四帝國並入聯邦之後,其母封大公爵,執掌花月軍團,成為軍界炙手可熱的權貴,後從軍界退役,憑借著顯赫的家世和充足的人脈,成為內閣重臣。貝特麗思是大公爵唯一的孩子,自小便有神童之譽,金發碧眼,宛如女神一般的高貴容貌端麗無匹,性格也是貴族式的倨傲,她十二歲的時候,西部叛軍派出一支奇兵出其不意繞過雪月軍團的防線,突然出現在幾乎毫無防備的帝都城下,發動了極其猛烈的進攻。極度缺乏戰力的軍方隻好把連她在內的軍官學校少年學員組織起來充當城防預備隊,就在那一天,貝特麗思.馮.隆美爾的名字為整個大陸所知。
金發的少女,身著簡單的學員製服,卻完全掩蓋不了她的絢麗光彩,沒有采取任何防護措施,就這麼站在城牆上,麵對著叛軍精銳的五千女性軍官,用童稚未褪的嗓音,發出傲氣衝天的挑戰:“雖然你們已經來到了這裏,但是,我,絕對不會再讓你們再前進一步!”
借著便如流星雨一般,從她的身前,迅速集結起無數燃燒的火球,稍一停頓,便呼嘯著衝向敵陣,雖然叛軍已經第一時間張開了防護罩,但是鋪天蓋地而來的火球來勢既猛且急,巨大的衝擊力量連大地都為之顫抖。
這是貝特麗思第一次公開展示她的異能力,僅憑一人之力,維持了半個多小時的大麵積流星火雨,將帝都前麵的土地燒得一片焦黑,據說打掃戰場的時候,甚至還發現了類似核融爆之後的玻璃體產物。叛軍損失慘重,幾乎百分之七十左右喪失戰力,當然,她不是不想把叛軍消滅得再幹淨一點,但以她的體力,當場暈厥之後昏迷了幾乎半個月的事實,也證明這樣的消耗對於她的身體來說還是太重了一點。
隻不過,那是在六年前了,六年可以讓女孩長成少女,也毫無疑問可以讓異能成倍提升,如今的貝特麗思,再也不是稚嫩的軍官學員,而是堂堂軍團副團長,她公然向人提出挑戰,是十八年來的第一次。
外麵的歡呼聲忽然高漲了起來,似乎民眾把全部的熱情都拿來期待即將到來的好戲了。艾黎兒眨著眼睛,不知所措地看著雷景颯,後者的麵容冰冷如霜,眉毛皺了起來。
“唷唷,這是相當不公平的!”安妮發著牢騷,“沒有人能勝過那個怪胎,是的,我知道!起碼金雀聯邦裏不會有……但是現在怎麼辦呢,將軍?她可是公開提出了挑戰,而且我們今天賭的不是男人而已,賭上的是軍團的榮譽啊。”
雷景颯猛地打了個寒戰,立刻說:“那好吧,我認輸,我棄權,隨便什麼都可以,讓她把那個戰利品領走好了。”
“將軍!”安妮大聲的叫了起來,“您怎麼可以這樣!銀月軍團將為之蒙羞,瑪格麗特上將會發心髒病的!”
“銀月軍團的威名是在戰場上贏得的,不在乎我輸掉一場決鬥,而我們的頭兒嘛……如果她肯把那個戰利品接手過去,我就願意為了軍團拚一把。”雷景颯冷冷的說,“在所有的後果都要我一人承擔的不利情況下,我拒絕。”
安妮張大了嘴巴,半天才說:“您真是鐵石心腸。”
“如果你不願意去打交道的話,艾黎兒,你出去跟那個公爵小姐說一聲好了。”雷景颯不耐煩地說,“我從來不在乎什麼名聲。”
“呃……將軍。”艾黎兒感應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說:“那位小姐似乎現在還漂浮在半空裏,沒有采用任何工具,我可達不到那樣的高度,最多我隻能離地五米左右,如果努力一點的話,也許可以達到五米半。”
她這麼說著,雷景颯已經在腦海裏感覺到了外麵的場景:偌大的決鬥場上空空蕩蕩,看台上坐滿了觀眾,而那位驕傲的公爵小姐,就憑自己的異能高高地漂浮在半空裏,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麵,象個年輕的女神在俯視芸芸眾生。
“還真神氣,對不對?”
“花月軍團的人,一直都那麼愛炫。”安妮悲歎道,“而且從今天起將會更愛炫,將軍您不願意再考慮一下嗎?大家都說,如果聯邦裏還有一個人可以和她匹敵,那應該就是您。”
雷景颯已經不願意再聽下去,徑直向通道裏麵走去,順便調侃了一句:“聯邦軍人,親如一家嘛,我可不想跟誰匹敵。”
“唉……將軍,您聽我說,您……”
“唔……似乎有人開著飛車上去了。”艾黎兒說,“也許事情還有轉機。”
“是決鬥場的管理人員吧。他們一定很高興,今天賺翻了。”安妮嘀嘀咕咕地說。
雷景颯猛地停下了腳步,臉色變得有些發青:“不對,是莎提娜!”
半個小時之後,雷景颯的臉色更加發青地坐在決鬥場的貴賓室裏,和她的對手麵對麵,中間位置還坐著莎提娜,安妮,和依娃這三個所謂的調和人。
最初的一分鍾裏,誰都沒有說話,彼此打量著對方,雷景颯不得不承認貝特麗思洋娃娃一般的美麗精致:燦爛耀眼的純金色發絲猶如有生命的陽光,綠色的眸子象春天裏新發芽的榛樹葉,雙唇又如玫瑰花瓣一般地柔軟豔紅,如果硬要雞蛋裏挑骨頭的話,大概就是她的身材有些嬌小玲瓏了,雖然是坐著,但目測身高不會超過一米六。
雷景颯暗暗歎了一口氣:真可惜決鬥沒有比身高的方式。
“基本情況就是這樣了。”安妮結束了自己的發言,她不遜於外交發言人的口才,已經狡猾地把貝特麗思的挑戰暗示成了趁人之危的不良舉動,甚至擴大到了軍團之間的矛盾。
而貝特麗思雖然臉色也不是很好看,卻沒有開口,隻是習慣地把下巴稍稍一揚,依娃帶著年長者和藹的笑容開了口:“雷將軍,首先請接受副軍團長的道歉,她太過心急,期望和將軍閣下交手切磋,比較能遇到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冒昧之處,還請見諒。”
雷景颯欠了欠身,等著她說下去。
“但是,副軍團長確實是很懇切地想和閣下有一次正麵交鋒的機會,這是身為軍人的榮譽感和使命感決定的,請您理解。”
她停了停,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當然我也考慮到了剛才這位少校所說的因素,您遠道而來,又剛剛和我經過一次戰鬥,副軍團長考慮不周,沒有給您休息的時間,十分抱歉,請相信我們決沒有以逸待勞以便投機的意思。這樣吧,為了補償您,也為了公平起見,決鬥訂在下午四點舉行,並且請您挑選決鬥的方式,在決鬥法允許的範圍內,您看這樣可以嗎?”
“呃……請恕我直言。”安妮舉起了一隻手,“您認為從現在開始,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可以讓一個剛從戰場上長途跋涉歸來,又是徹夜未眠,還剛剛和您打過一次的人恢複最佳,或者,哪怕是正常狀態嗎?我可是相當敬佩您的,將軍,我認為剛才和您的那一場決鬥,雷將軍已經耗盡了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