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一天,苗穀菡缺課了。
前一天晚上,苗穀菡說自己不舒服,向老師告了假,去醫院看醫生了。
雲婠夏本想陪她一起去,卻拗不過苗穀菡,隻得在教室裏待著。
可就是這一晚上,一切都變了。
學校的論壇上出現了一張極為清晰的照片。
一個女生衣衫不整地躺在酒吧門口,一個背對鏡頭的男人正朝她的胸口伸手……
現代的網絡發達程度遠超想象,不到半天時間,學校裏不少人都知道了這個女生是高一五班的女生苗穀菡。
無數的汙言穢語撲麵而來。
沒有人聽苗穀菡孤立無援的解釋:“我是被害的,有人用藥迷暈了我……”
“我沒有去酒吧……”
“我隻是去醫院看病……”
“不是懷孕,也不是看婦科,隻是感冒……”
“我沒有和不同男人來往……”
“我沒有為了錢出賣什麼……”
……
一樣的劇情,一樣的故事。
得到了,再失去,讓雲婠夏再體會一次當初麵對謠言的無力感,這就是他們想要的嗎?
即使她有再多的手段,她依然無法堵住悠悠眾口。
這是他們想讓自己體會到的嗎?
雲婠夏卻完全不按他們的設想走。
她冷漠的當一個旁觀者。
她既沒有幫苗穀菡澄清、爭辯,也沒有替那群網絡的狂歡者討伐。
她隻是看著,看著所有的一切發生。
直到苗穀菡從天台一躍而下。
雲婠夏冷漠地注視著。
注視著。
一個鮮活的人摔在地上,軀體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摔得稀碎,鮮血流了一大片,像一隻鮮紅的鳥兒。
幻境晃了晃,一切突然定格,接著,整個學校都開始左搖右晃,天空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圓洞。
幻陣破了。
“你還真是冷漠。”仍然是剛才的辦公室,還是那個女人,不過這次,她已經站在了離雲婠夏不到兩步遠的位置。
雲婠夏沒有跟她解釋的打算,直接抽出了長劍。
院長遊刃有餘地躲開雲婠夏的劍和符紙,嘴上不停:“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麼不救她?這難道不是你的遺憾嗎?我給了你彌補遺憾的機會,你怎麼不珍惜呢?”
雲婠夏皺了皺眉頭,這個人,不可能是院長,她的修為,甚至比之前見過的妣囉婆分身的還要高。
雲婠夏根本摸不到她。
知道了結果,雲婠夏也不再費力,收起了長劍,掏出一根細長的枝條,枝條上沒有葉子,看著很普通。
對麵的“院長”見雲婠夏拿出的東西,眸光一閃,那看似枝條的東西叫攝魂鞭,是用來測奪舍的。
若是奪舍之人被抽到,能體會到神魂分裂之痛。
看到“院長”的表情,雲婠夏知道她認出了這個東西,她眼神更加冷漠:“你認識我。”
這次是陳述句。
沒等對方回答,雲婠夏又說:“你是一直在監視我的人。”
對方明顯愣了愣,似乎對於雲婠夏這麼快猜到自己的身份感到震驚,沉默幾秒後,她突然笑了:“你果然很聰明,不枉我……”挑了你。
後麵三個字她沒有說出口,隻笑得很燦爛。
緊接著,院長的身體突然一歪,一團白色的光團飛速掠出,從窗口直射而出,留下一句傳音:“妣囉婆的分身神像在地下室。”
雲婠夏的束縛咒沒能追上逃竄的光團。
雲婠夏快走幾步到窗邊,外麵已經什麼蹤跡都沒有了。
身後傳來院長的聲音:“你是誰?你怎麼在我辦公室?”